夜璟宸看她的眸色黯了黯,想当初她为了让他答应成为第一个,她在奏折上批了藏头诗,用各种手段勾引他。
如今想想,她好像对别人,从没这么费心过。
他低低应了声“嗯,我知道。”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耳根却悄悄泛红。
有些人年轻好看又怎样?还不是上赶着主动贴上去的。
金羽川最清楚这里每个人的故事,刚刚看到坏女人跟夜璟宸耳语,他不用猜也知道说了什么。
他直言不讳,还有点小骄傲,“主人当初馋我身子,又是下药又是各种许我好处,若当时我稍微主动点,早就和主人在一起了,哪里轮得到别人?”
闻言魏桑榆看了他一眼。
以前的金羽川打死也说不出这种话,如今竟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还脸不红心不跳,当真是被她带坏了。
这种苦果,只能魏桑榆自己咽下了。
见大家都说起当初遇到魏桑榆的事,沈怀清也忍不住说了起来,
“陛下还是公主的时候,是我主动陪在陛下身边的,我还陪陛下一起下过江南。”
金羽川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的好像谁没去过江南似的。”
此话一出,夜璟宸又默默的喝了一杯。
因为之前的事,沈怀清还怀恨在心,这会金羽川刚搭腔,他就开始毫不留情的揭短,
“……你不是死乞白赖跟着你妹妹去的?又不是陛下要你去的。”
金羽川气得要死,刚想要反驳,就被谢蕴之开口打断了,“说来都是缘分,我也没跟着桑榆一趟船去,最后还是在那里相遇了。”
“就是!君后可比某些人会说话多了。”
金羽川又插了话进来,对谢蕴之还算赞同,可比那沈怀清顺眼多了。
一说起江南,慕寒骁也不遑多让的开口,
“当时老谢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姑娘,就是咱们陛下,一听说九公主的名号吓得拔腿就跑,最后还是被捉了回去。”
谢蕴之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抿了口酒,“那时候哪能想到,桑榆就是那姑娘,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哈哈!”裴垣卿大笑了两声,“我被贬为侍卫在宫里站岗时,就被陛下瞧上了,她说看上我了,让我去她宫里当差的时候,我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慌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他转头看向沈怀清,“不过那时候,沈贵君都还不认识陛下,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角里蹲着呢!也只有当时的凤君,才是我们之中最早认识陛下的人。”
沈怀清叹了口气,还不等他开口裴垣卿又说道,
“如果按照认识公主的时间来看,沈怀清你就不该第二个和陛下在一起,第二应该是我的,你该是第三才对!”
沈怀清当场就想怼回去,但看到斜对面一脸冷血的金羽川,眼珠子一转就把话甩了出去,
“我倒是没关系,反正我只是个小太医,又不像武将那么会打仗立功,只是……我若是第三,那金贵君怎么办?”
果然,金羽川听到这话立刻就皱起了眉,“想都别想,你们该庆幸这是朝堂后宫,而不是江湖,否则第一、第二早就不存在了。”
见几人当场掰扯起旧账,魏桑榆撑着额笑,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
“好了好了,这个有什么好争的。在朕心里,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份的,谁也替代不了。”
满院子都是热热闹闹的闹声,谢蕴之主动起身给大家都添了酒,完全没有君后的架子。
在他眼里,仿佛只是一家人之间的日常相处。
“大家都是桑榆心尖上的人,喝了这杯酒,再吃些菜,这天马上就要黑了,等下还要去山顶许愿呢。”
众人也不再争执,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空旷的山顶上,一整块天然的巨型岩石上,差不多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几人站在这处,可以望见不远处连片的万家灯火。
空间里早就备好的孔明灯和笔,整整齐齐出现在魏桑榆脚边。
这里的每一盏都能写下自己的心愿。
几人各自拿起一盏孔明灯,又顺手拿了一支描金的笔,琢磨着在灯面上写下自己的心愿。
裴垣卿握着笔想半天,憋出一句,‘愿陛下岁岁平安,永安国泰民安’,写完还挺得意,觉得自己想得最周全。
慕寒骁凑过去瞟了一眼,嗤笑一声挥笔就写。末了把灯面一转,只见上面写着‘求陛下每月多翻我几次牌子’。
裴垣卿看到脸色都青了,又连忙在旁边加上一句小字,‘也多翻我几次牌子’。
沈怀清安安静静写了许久,把写好的一面轻轻拢在怀里,不肯给旁人看,生怕被人偷窥了。
其实他不给看魏桑榆也能猜到,以沈怀清平日的那点小心思,定是写了些‘盼着陛下疼爱他,胜过在场所有人’这种类似的话。
魏桑榆挨着每个人看过去,最后停在谢蕴之身边。
凑过去看他写的什么,谢蕴之主动笑着把纸转过来,只有短短一句‘愿与卿岁岁常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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