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久了,放出来遛一遛,给他点希望……再亲手掐灭会更有意思。”
春萝看着陛下眼底的兴味,低下头应了声是,没再敢多问。
司凌兆抱着父亲的牌位一路顺利出了宫门,没人拦阻,也没人盘问,就这么轻轻松松离开了他困了半年的皇宫。
他想回鱼水镇,回到那个宁静的村子,过着隐居的生活。
那里没有锁链锁着,没有魏桑榆时不时带着侵略的触碰,更没有暗室里永无止境的痛苦纠缠。
没有盘缠,他就取下头上的金玉簪子去当铺换银子。
那根价值不菲的金玉簪子还是魏桑榆送给他的,被囚禁的那半年,他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魏桑榆给的。
当铺老板在反复看过后,微微皱了下眉。
“怎么了?”
“这根簪子并非凡品,上面还有皇家御用的钢印,只怕……”
司凌兆一听紧张了,立即夺回那根簪子,“我不换了。”
他攥着簪子快步走出当铺,指尖都浸出了薄汗,心脏狂跳不止,只觉得身后随时都会有追兵扑上来。
他不敢再停留,绕开热闹的主街专挑僻静的小巷走,一路往城门方向赶。
等到了外地,他再找个不懂门道的小当铺,把这根簪子贱卖了凑盘缠,而现在明显不能留在京城了。
一路赶到城门,刚要加快脚步出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司凌兆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拼命的往城门外跑。
可他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横伸出来的马鞭狠狠缠住脚踝,狠狠一拽便摔在尘土里,怀里的牌位也跟着沾了厚厚的灰。
“宫里丢了重要之物,还请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侍卫领头的人冷声开口,挥了挥手,周围立刻围上来两个侍卫。
司凌兆连滚带爬的起身,拼命反抗,不让人近身,那红着眼眶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我什么都没拿,魏桑榆答应放我走的!你们分明就是找借口。”
“哼!这话你还是留着跟陛下说吧!”
司凌兆攥紧了怀里的牌位,字字都带着颤,“她君无戏言,说好放我走,怎能出尔反尔?”
“少废话,若是公子不肯随我们回去,我们不介意绑你回去。”
司凌兆看着众人的架势,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砸到了尘土里。
她哪里是要放他走?
她从来都是给他点希望,再踩进更深的泥沼里,看着他彻底疯彻底碎,才满意。
他再也不要做她的玩物,再也不要!
手中紧握着那根金簪,司凌兆突然抵在自己脖颈上,
“告诉魏桑榆,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再回皇宫,做她的玩物!”
“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女子宛若银铃的笑声。
紧接着,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轿辇上走下来。
侍卫们恭敬的主动让开一条道,只见魏桑榆握着团扇掩着唇,一步步慢悠悠走近,
“哎呦!阿凌怎么还是这么傻?”
她迈着步子并未停下,“朕说过放你走,可没说不把你重新抓回去。你看看你,刚出来一会,就把自己弄成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多难看。”
“你别过来!”
司凌兆看着逼近的魏桑榆,脚步不自觉往后缩了缩,金簪又往脖颈里紧了紧,已经刺出细密的血珠。
魏桑榆见状脸上的笑意依旧,走得更近了些,
“阿凌,你知道的,朕要你活着你想死都死不了,这根簪子你尽管刺下去,反正朕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