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淮冷着脸退了一步,琴瞬间就掉到了地上,摔断了弦和四角。
崔听荷怔怔地望着岑淮,见他道:“不知我哪里不妥惹得三娘子误会,我不会休了楚氏,也不会娶你,还请三娘子莫要再记挂我了,今日我要陪夫人回门,恕不能相陪,告辞。”
男子转身就走,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婢女茗雪要将琴拾起来,却被崔听荷阻止,她直直地望了眼琴,抬脚把剩下的弦踩断,眼泪如珍珠断线,道:
“茗雪,你说他为何对我如此决绝?”
明明之前见面时,还不是这样的,他还会对她笑。
茗雪吓得跪在地上:“兴许,兴许是楚氏女吹了什么枕边风,所以岑郎君才变得如此不知礼仪的。”
崔听荷拿着帕子抹了抹眼泪:“你说的对,少山向来知礼,定是楚氏女迷惑了他……”
一定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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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岑淮坐马车回府,想着……
岑淮坐马车回府,想着先拜见母亲再带妻子回门,没想到却见母亲训斥妻子的一幕。
秦氏:“我知你小门小户,想着慢慢教你规矩也就罢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粗蛮无礼,去那种地方买什么甜糕!”
她不过是思考如何让岑淮爱上她时饿了肚子,去街边小巷买了糕点,被秦氏得知后,硬是把她叫过来训话。
唉,就当王八念经吧。
“婆母说的是。”
明满低头温顺道,她的眸子黑黢黢的,放空望着地板上的花纹,根本没在听。
秦氏:“我也不指望你能撑起什么,只希望你不别给岑家丢脸,没想到,你还不如一个马夫懂规矩!”
明满数地上的花纹个数,道:
“都是儿媳的错。”
秦氏见明满只是敷衍她,一拍桌子:“你来来回回就是这些话,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儿媳有在听。”
明满数着花纹,突然发现有一处不一样,黑色皂靴,绣着蓝色云纹……?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见岑淮端正地站在她面前,朝秦氏恭敬道:“母亲。”
秦氏转怒为喜:“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用过午膳了吗,母亲让厨房去备饭。”
“母亲不用忙,儿子是来带楚氏回门的。”
明满更茫然了。
她回什么门?
岑淮朝明满道:“夫人,你昨日不是梦见岳父岳母了吗,今日我们夫妻去给二老的牌位上香,算是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