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淮看向她的眼神愈发得冷。
她不是一向如此吗,娇蛮,放纵,什么事都只顾自己的心意。喜爱他时?,便视若珍宝,不喜爱他时?,便弃如敝履。她怎么会知道,他为?了逃避那场婚事,到底付出了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
在小娘子里,明满算是个子高的了,但还是比岑淮矮上一个头。他逼近她,目光贪恋又凌厉。
明满觉得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能将自?己摁在床上,拆骨入腹。
可明满并未后退半步,撑着郡主的架子,直视着他。距离半步时?,他停了下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郡主之心,比之狼狗,有过之而?无?不及。”
像是琴弦断裂的声音。
他侧了头,脸上浮起一个巴掌印。
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比之身上的伤,算不了什么?。
换嫁之事东窗事发后,岑老爷子便把岑淮叫到跟前,问他是否知道这件事。
岑淮答是。
老爷子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将岑淮拉到祠堂中,指着祖宗的牌位道,今日他要教训这个不肖子孙!
岑家?家?法严厉,不单单是打,更是一种屈辱。岑淮要当着族里的人面,脱了外衣,跪在地上,受每人一棍子。连岑烨都要拿着带刺的木棍打他。
小岑烨吓坏了,哭着说自?己愿意受罚,别让他打小叔叔了。
岑老爷子便问岑淮可知错,可悔改。毕竟是未来家?主,他愿意给岑淮一个机会。
没想到他答,认错,不改。
他错在没有将事情做周全?,没能保护好家?族和妻子,但若重来一次,他仍然选择她。
岑老爷子没想到岑淮如此硬气,也没了办法。这个小孙子天资聪颖,整个岑家?都找不出第?二个。他不愿就这么?舍弃,将岑淮关进祠堂三日,才拿着女子画像丢在岑淮面前,让他休妻另娶,向皇帝表忠心。
岑淮恭敬地将画像卷好,说自?己已和郡主拜过天地,此生此世,非她不娶。
然后昏了过去。
春暖花开的日子,他因?着失血过多,身子冷得发颤,可王真来报说云香楼有异动时?,他还是裹紧了伤口,来了这里。
找到周贤要叛乱的证据,是救他们?四人唯一的法子。
可明满呢,却一口答应荒唐的婚事,连犹豫都没犹豫。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青雪伏在地上,声音微弱:“大人误会了,郡主也只是来听个曲,并未做什么?。”
明满面色不悦,但也没有反驳。她真的什么?都没干。
岑淮睨了青雪一眼,道:“今日听曲,明日观舞,后日是不是就要收为?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