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不是没报上,只是被扣下了而已。
大哥不会不让她去上学的。
虽然苏怀德对她总是很轻蔑,但这八年来也是他在一直照顾她。
刚从孤儿院来到苏家庄园时,苏眠衣衫简陋,繁华的帝都和顶尖的苏家财团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极为陌生,令她焦虑不安。
苏先生三令五申要她守住自己是顶替者的秘密,把这件事按下,匆匆将她转入最偏僻的寄宿学校里,连书都没来的及置办。
苏眠孤零零的坐在最角落,自卑的伪装自己。
仿若热闹繁
华的烛光里混入一片晚秋的枯叶,没什么生机,但足够隐蔽。
隐蔽到没有人会去探究枯叶下究竟藏了什么样的心事。
或许是她过于沉默寡言,一开始大家对她是新奇的,探究的,连学校里的老师都私下找她套话,为什么财团的千金会来这里上学,苏眠只能沉默的对待一切。
沉默到引起了霸凌,或许没什么道理,但她就是被堵在卫生间里了。
大家都在说她是个骗子,谁家千金连书都没有要借别人的看,像老鼠一样阴暗,还要自以为是的不理他们。
苏眠在家里被哥哥们冷暴力,在学校又要面对流言蜚语和肢体霸凌。
没人教过她怎么应对这一切,她只能躲在图书馆看书,一直看,看到泪水干涸在脸上,再踩着上课铃迎接新一轮讽刺。
但这种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那天她被人家按在地上扯着头发录像,马上录完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便被打开,苏怀德带着一众保镖站在门口,就像无数童话故事里的骑士那样,一把把她扯起来护在身后。
她忘记那天发生什么事了,只记得很多碎玻璃和鲜血混杂着哀嚎,但苏怀德身上是极为干净的,他蹲下身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污渍,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讽刺地望她,冷道:“如果你学不会用苏家的姓氏体面的活着,那我不介意帮你结束这种痛苦,再有不该传出来的流言蜚语,她们的下场就是你的。”
身边的老师同学被换了一批,这一次没有人再打扰来她,但也没有人敢来接近她。
苏眠害怕苏怀德,但又情不自禁的依赖和喜欢他。
所以每每要求监护人在成绩单签字的时候,她都有意避开苏先生在家的时段,去捧着满分的试卷找苏怀德。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夸她,还会奖励苏眠一些自己的藏书,他知道她喜书。
生病的时候也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因为苏怀德会轻轻坐在床边,为她读一些故事书,怕她真的死掉。
不过自从苏先生重病不起,苏怀德接任集团后,这种时刻便再也没有了。
多数时间里,他彻底成了一台机器,帝都的人都说他是“德比西克郡的苏氏疯子”,商场上杀伐果断,手段之狠绝,令人惊惧。
砰——
苏眠的思绪被唤回,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巨大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