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娅端详着苏眠的表情,沉吟片刻。
“你看起来像一整夜都没有睡觉哎。”
她眯起眼,拉了拉旁边的可怜老头子。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苏小姐像极了《奥菲利亚》里面浮在水面上的可怜姑娘。”
“《奥菲利亚》难道不是描绘尸体的吗?”
苏眠担忧的回身大口呼吸确认自己的存活状态。
眼看身边自家的老管家又要大声咳嗽来提醒自己,朱莉娅终于罕见的沉默起来。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要跟苏绵待一会。”
说罢,朱莉娅抬脚,门被合上。
苏眠穿好裙子,但是朱莉娅提醒说裙子在慈善活动中并不方便。
“你有裤子吗?你肯定有,到时候要跟着修女们一起忙前忙后,那些调皮的小孩子会揪你的裙角,有时候会遇见捣乱抗议的人群,你得跑。”
苏眠没有裤装,她从前只被允许穿裙子。
她抿嘴望向朱莉娅,很害怕后者会问些什么。
到时候要怎么回答才不会被嫌弃。
朱莉娅显然意识到什么,一言不发的出了门。
苏眠孤零不安的自己呆在卧室。
她终于逼走了新朋友。
苏眠只觉得本就痛楚的心更生了裂缝。
果然,她一无所有。
砰——
朱莉娅拿着大包小包进了门。
两个人于空中交汇目光,彼此遥遥对视。
“我就说做慈善也要带行李,这不就用上了!”
她笑着看苏眠,解释:“早上我把新买来的裤子全部都带上了,万一脏了多带几条总是好的,所以我出门一般都带备用衣服,除非逛商场,不过他们都说我闲的……”
苏眠笑起来。
朱莉娅在一旁看呆了,不过静默片刻,心疼或是怜悯又浮现在她眼底。
她一条一条选过去,终于搭了一身极为清爽利索的运动装束。
苏眠穿上就像一只背书包离家上学的小猫,面前摆萝卜纸巾会选出来的那种!
她笑,苏眠也跟着笑。
两个人逐渐扑在床上,笑着望彼此。
苏眠心底浮现出陌生的,但又无比令人喜悦的轻松来。
她说不明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只觉得这情绪是在两个哥哥和赵叔叔身上所找不到的,没那么沉重,也不再患得患失。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但苏眠却不再自惭形愧。
这也许也是爱。
苏眠一直看朱莉娅。
终于,在疾速行驶的车内,朱莉娅有点无奈转头道:“你真的不像看看窗外吗?去往圣格利亚教堂的路是帝都最繁华的,我们会经过中央大厦,很美的!”
“不看,窗外的一切都没有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