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帝送来最珍贵的礼物。
吱呀——
栏杆应声裂开,她抓住机会往前死死靠上,琳达瞬间失去平衡,发丝在下坠的风中犹如坠落的野草,徒劳胡乱抓着,可惜无济于事,坠落中惊恐地望向她。
“啊——”
她惨白的脸被月光映得亮极了,下方流淌的车辆熙熙攘攘,碎石伴着枯枝拦着她的躯干,一下又一下。
苏眠喘息着后退远离栏杆。
剧痛涌上,她抱着流血的胳膊蹲坐在地上,眼前黑了又黑,只不过是在黑夜,也没有什么可以衬托她绝望的颜色,她只是尽力体面的坐着,又有些想哭出声。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必要的话,她必须在镜头前,哭着让所有人相信是琳达拿了这把匕首伤害她,她反抗,争执间琳达失足落下高地,一切的契因都是那年久失修的栏杆。
“苏眠!”
一群人亮着手电筒成群涌过来,为首的黑色风衣肃然挺立,身边一群保镖护着,用低沉的声音焦急而担忧地喊她。
苏怀德转头望见这边,深吸一口冷气。
苏眠沉沉同他对视,抱着自己受伤的小臂蜷缩着颤抖,流下泪来。
第一次,她看到苏怀德那样失态,男人一把将她抱起,向周遭叫着人。
随后赶来的赵慎也迅速白了脸色,他沉沉望向四周,停下身向着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
陆续有人赶到了现场,惊恐的顺着开裂的栏杆往下望。
啊——
尖叫声骤起。
“这里有人受伤了!都散开,不允许拍摄!”
“救护车!!”
“栏杆松动,有人坠落,警方呢,保护现场!!!”
众人惶然处理着现场,警车红蓝交映半边夜色,警笛声刺破静夜的肃穆,白大衣挂着红色十字架抬着担架往车里去了。
苏眠靠在苏怀德怀里沉默地望向这一切,她抓住那人的衣领,喘息附耳。
“我没事,把我交给赵慎。”
“晚上来我的病房,我有礼物送给你。”
“把嘴闭上。”
苏怀德抱紧她,身上湿了一片,他小心避开苏眠的伤处,有些幻痛般叹了口气。
怀里的人在挣扎,她推开他的怀抱囫囵着落了地,又跌跌撞撞地跑向赵慎。
赵慎有些心疼,迅速扶住少女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来来往往,将两人包裹在内。
苏怀德听见她在哭,撕心裂肺,但不是对他。
他鬼使神差般的住了脚,竟独自往人群中去。
少女的脸色惨白而生了些依恋,虚虚地靠在那人怀里,双臂抱紧赵慎脖颈,酒红长裙映着血红色搭在地上,汗液黏在脸颊侧畔。
而他的怀里却空空荡荡的。
苏怀德闭了闭眼,正装因着不断抬手捏着眉心而生出褶皱,手臂上青筋暴起,袖口也丝毫不顾往日的斯文,崩裂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