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有些复杂而怜惜地望依偎着他的小雏鸟。
他选择性忽视床上射来的那一道严厉的目光,终于蹲下身拉住苏眠的手,有些哭笑不得。
“好孩子,怎么能给哥哥下药呢?”
这样就可以让苏怀德消失一小段时间,等她拿到了非延迟订婚不可的办法,伪造好签名,并且让他说不出否定的话,她就可以去上学了。
苏眠静静回头看着已然合上眼的兄长,赵慎弯下腰附耳靠在她唇边,听她说话,好心情的弯起唇角。
“我只是担心他会受不了这条消息,所以让哥哥暂时睡一会,我不敢保证他睁着眼看见你从床底下出来会做出什么。”
她转身回到病床前,贴心地替他盖好被子。
却不料,手腕被骤然攥住,苏怀德睁开眼,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锐利的目光瞬然望向苏眠身后那人。
“我说过,别拿我当傻子。”
他低沉的话语响彻耳畔,一如儿时那般威严不可撼动。
苏怀德粗重的呼吸声渐而急促起来,他眼角泛着欲孽,目光滚烫的留连在僵住的苏眠身上,下颌线绷紧,脖颈间青筋暴起,揽着苏眠的小臂泛着冷光,微微颤抖着。
“你给我下了什么,妹妹?”
他粗粗喘息着,一把将苏眠推远,她慌乱地跌进赵慎怀里,不敢回头望他。
赵慎安抚地拍拍她的背,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有些无措地望着这一切。
“他们说是安眠药。”
苏眠抬起眼来,一如慌乱的猫儿般埋头,苍白的肤色透出红来。
“总统或者副总统,或者别的什么,这位大人,请带着我妹妹滚出去,然后离她远点。”
苏怀德仰着脖颈暴起青筋,斯文的腕子上被掐出指痕,胸膛有些急促的起伏。
他的一记眼刀活生生想剜了赵慎。
赵慎冷静地起身,将苏眠扶起要带离病房。
苏眠骤然止住脚步,她刚想起来似的,小声啊了声。
“我知道哪里有解药,教父,你先走吧。”
“我留下帮哥哥。”
“不行!”
同时两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赵慎脸上带了几分严厉地握住苏眠的手。
他怎么敢把发了情的野狼同兔子关在一间屋子里,他必须对她负起责任来。
苏眠有些不安地望向墙上挂着的钟表。
有人该等急了,她必须早点过去约定的地方才好。
这些计划之外的事实在是太难缠,可她不能这样丢下哥哥不管。
算了。
“那不如教父就留在这里?”苏眠直接把人拉到了床边那张椅子上。
赵慎正襟危坐着,盯着这里的风吹草动,尤其是床上痛苦地泛了情欲之色的野兽,觊觎养妹的糟糕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