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手里漆黑长条状的录音笔被咔哒一声关灭,苏眠的眸中闪着幽幽火焰,她把录音笔揣进口袋,重新坐回沙发上。
“够吗?不够还有。”
赵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他从来都波澜不惊的挂着淡然笑容,很温和似的包容一切。
此刻,却攥紧了手,被沙发上的孩子耍的团团转。
“只是另一份证据你不会想让兴元看到的,教父,”苏眠有些冷漠的垂眼望他。
他终于长长叹出一口气,抬眸望向赵兴元。
门被重新关上,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
他注视着她手中的u盘,有些头疼。
她为什么不能乖乖听话呢?
苏眠继续开口,沉沉道:“我不会向任何人献上忠诚的,叔叔,你死了这条心。”
面前的人转身,站定在落地窗前,半边面颊氤氲暗色,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想来是不太好看的。
“当然。”他低沉的吐出字眼,紧接着回首,锐利的下颌线更衬得他冰冷无情,眼神沉沉地散发出寒意来。
赵慎重新坐回她对面的沙发上,显然已经没了耐心,“你想要什么,孩子。”
苏眠沉吟片刻,道:“下周一我要顺利的上学。”
“可以。”赵慎答应的痛快,起身把两份警署资料扔进碎纸机。
“我和赵兴元的联姻,彻底取消,公开发表声明,以你个人的名义。”
苏眠紧追着男人的眼神,决绝道。
沉默再次扑咬上这一方空间,赵慎显然是被气得不清,他向后微仰着身子。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孩子?”他问。
苏眠当然知道。
她要他彻底跟苏家撕破脸,承担所有可能产生的不利影响和后果。
任何人都必须为她道歉,把自由的权利还给她,把本属于她的未来还给她,这是公平。
“你会处理好的,你愚弄我,侮辱我,我真的很生气很难过。”
少女垂眼疲倦之至,她摩挲着那杯温水的杯沿,困的很厉害。
“或者我直接对你提起诉讼好了,我会把视频上传到网络上,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新政府的副总统躲在苏氏财团的床底跟自己儿子的未婚妻偷情,还老牛吃嫩草。”
“你不要命了吗?”
赵慎沉沉望她,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派头,双腿交叠着,却绞的越发紧了些。
苏眠站起身。
“就当我不要命好了。”
剑拔弩张的紧迫感骤然点燃,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疲倦的困意一股接一股的涌上来,将她牢牢捆缚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