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见状极为心疼,她等着他说些什么,但沉默一直未被打破。
“我看到,你跟他很亲密。”终于,他开口有些颤抖,不甘道,“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
赵兴元抬眼,双手垂下站在原地,说罢,便有些后悔。
苏眠沉默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她问,有点小心翼翼的,不敢直视他的眼。
有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失意落寞的时候相互依偎,还有恰到好处的分寸和距离感……这难道不是朋友间该有的状态吗?
他说的,为什么他不行,又是指什么意思?
苏眠想离开这里,她害怕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会有让她心碎的结局。
“对,是朋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点着头,“那开学见?”
“嗯,开学见。”苏眠怔怔地点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月光洒在他宽朗的肩畔,被青年漫不经心的带走,顺便把方才的沉闷与别扭一并清扫干净。
苏宅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零星的下人,苍老的管家,还有森严阴翳的气氛。
周遭静谧而空旷,床柔软的塌陷下去,苏眠埋头在枕头上,毫无睡意。
联姻取消了,但她亲爱的哥哥们仍不会放过她,还有赵慎,他敢把那些话说给自己听,还放自己走了,是很信任她,或者是根本不打算让她活到产生威胁。
还有赵兴元,她不愿意深入想下去。
是夜明月当空,白光透过窗栅,柔和的映亮蜷在被子中睡得不安的小脸。
床畔,高大的人影静而无声的站在一旁,苏怀仁含情地望她,伸出指尖似乎想要触碰,却悬在上空,终是叹气。
“你还敢回来。”
背后,冰冷的男声沉沉传来,苏怀德大步跨进屋子,站在他身后,审视地望着这一方景色。
苏怀仁轻笑,长发已然被接回断口,优雅地拢在侧畔,大衣披在身上,他转头凝视着那张同自己一样的脸,眼底尽是讽刺。
“冒充我在媒体镜头前宣布联姻推迟,又把东西打包全给了这小东西,你打的什么主意。”
苏怀德抱臂,面色平静至极。
嘘——
苏怀仁伸出中指虚虚比划着,他垂眼,目光再次落在合紧双眸的苏眠脸上。
“哥,您不觉得自己的野心太大了吗?”
他轻声说着:“过于贪婪,是会为之付出代价的。”
苏怀德闻声不语,只转了身同样望向苏眠。
“光明正大,谈何代价。”
呼吸声此起彼伏,苏怀仁闻言极为讽刺的轻笑一声:“原来,在车里跟自己的妹妹颠鸾倒凤,在您的眼里也算是,光明正大。”
“总比躲在暗处连军用间谍级摄像头都动用了来偷窥强。”他面不改色,反唇相讥。
怪不得自己到哪里都找不到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