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仁今天穿得很正式,长发扎在耳侧,一丝不苟,那张脸上挂着惯常的温柔笑意。他的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容挣脱。
“眠眠,”他低声叫她,“谁欺负你了,跑什么?”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从斜前方传来,冷的:“她跑,当然是因为有人追得太紧。”
苏怀德从另一条路走过来,西装笔挺,眉眼冷峻。那双向来居高临下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苏眠的肩头。
她被那目光定在原地。
空气凝固了。
苏怀德冷冷的看着弟弟扶在苏眠肩上的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二弟今天倒是来得早。怎么,慈善的事忙完了?还是说,忙着别的事,顾不上?”
苏怀仁笑得温柔,手却没松:“大哥说笑了。我只是刚好路过,碰见眠眠差点摔倒。倒是大哥,今天不是有董事会议吗?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场合?”
“开学典礼,”苏怀德语气淡淡的,“苏家的人出席,不正常?”
赵慎这时开了口,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小苏说得对,苏家确实该有人来。不过怀仁最近曝光率太高,今天这种场合,还是低调些好。毕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怀仁扶苏眠的手上,“有些事,媒体爱拍。”
苏怀仁的笑容僵了一瞬。
赵兴元站在旁边,看着这三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她该去典礼了。”
他上前一步,想从苏怀仁手里把苏眠接过来。
苏怀德更快,他几步走过来,直接握住苏眠的另一只手腕,力道不重却根本不容拒绝。
“跟我走,”他说。
苏怀仁没松手:“大哥,眠眠不想跟你走。”
“你问过他的意愿么。”
“我了解她的全部。”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动作,互相望着对方不肯后退。
赵慎站在旁边,表情温和地看着这一幕,他往前迈一步,恰好挡住了苏眠唯一能逃的方向。
赵兴元终于火了:“你们有完没完?她是人,不是东西,不是你们抢来抢去的——”
“兴元,”赵慎打断他,语气还是温和的,“别忘记你的身份,你要有分寸一些,孩子。”
“父亲,”赵兴元看着他,“无论是何身份,都该明白她不想这样。”
四个人,四个方向,四道目光,全落在苏眠身上。
苏眠站在中间,被四只手、四道目光、四种为她好包围着。
她想起衣柜,那个黑暗的,窄小的,只有她一个人的空间。
她想起那天晚上,拿枪指着苏怀德的时候,她说:“我只想自由。”
可是自由啊,她争来争去,不惜双手染血却仍然未知成了一个被四个人在此刻肆意争抢的东西,或许连东西都算不上,至少物主会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