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年3月17日,下午4:30,前往车站,搭乘5:15的火车返回帝都。
3月17日
苏眠的手指开始发抖。
那是苏夫人出事的前一天。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皮鞋踩在拼花地砖上,清亮悠远。
她没有回头。
“你看完了?”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苏眠把行程表折好,放进口袋里。
苏怀仁靠在走廊的墙上,穿着一件浅咖色的风衣,长发松松地拢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着。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那副昳丽的眉眼勾勒近乎透明的苍白。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二哥怎么在这?”苏眠问。
苏怀仁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
“来帮你。”他说,声音很轻,“你一个人,拿不到这份文件,贝克的人早就盯上你了。”
苏眠的手指按在口袋上,纸张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
“你帮我?”她重复了一遍。
苏怀仁从墙上直起身,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他低头看着她。
“我知道那份行程表在这里,我知道苏怀德和那场车祸有关,我知道——”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母亲那天下午见了贝克,第二天就出了事。”
苏眠没有说话。
“我还知道一件事。”苏怀仁的目光落在她的口袋上,“那份行程表,只是复印件。”
苏眠的瞳孔缩了一下。
“原件在贝克手里。”苏怀仁漠不关心,“他留着它,是因为那是他的护身符。只要原件在他手里,就没有人能证明他见过夫人,复印件可以被鉴定为伪造,证人的证词可以被推翻,但原件上的笔迹,指纹,纸张的年份,这些东西是铁证。”
“所以你要拿的,不是复印件。”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口袋,“是贝克保险柜里的那份原件。”
苏眠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指。
苏怀仁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收回去,插回口袋里。
“我来帮你。”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眼角微微弯起来,“眠眠,我们是同类,你忘了?”
苏眠没说话。
苏怀仁歪头看她,被她的模样逗笑了。
苏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美,昳丽含情的,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水。
“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知道我要用那份原件做什么?”她问。
苏怀仁没有回答。
“你还在监视我。”
苏怀仁的目光微微一变,温和的面具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但很快就被他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