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张脸,没有任何长处。
他人生前十数年,也只能依靠这张脸,展开对将来的谋划。
而正是在这十数年里,刘继又现了一件许多人都没有现的事——
这天下,想高嫁的女子是少数,想‘高嫁’的男子却是大多数。
女子被礼法打压已久,虽出嫁前也会期盼日子好过一些,但若当真是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约束,被街坊邻里那一声声的‘好女人’约束,无论是再穷苦困顿,竟也愿意乐得辛劳,将日子过下去。
而男子
若有攀高枝的机会,叫喊着什么‘时机天赐’,闻着味儿就会冲上去。
刘继就曾听闻过某个同乡的事,说是某个被糟糠妻供养了十余年的读书人,在三十许年纪时终于考上了举人,全乡欢庆,大家都以为那糟糠之妻终于苦尽甘来
然而,没几日,着急在举人老爷上任前攀附关系的人家,便托媒人们踏破了举人家的门槛。
读书人选了县老爷的孙女作新妇,而旧妇,则在某一个晚上归家时投了河,再没能从那片冰冷的河水中醒来。
但那新妇呢?
她就过上实打实的好日子了吗?
没有。
她随夫上任不过几年,碰巧遇见夫君碰巧升迁,便又有更大的官来寻她的夫君,推杯换盏之间,夸赞已有官身的读书人官道亨通,不过四十的年纪,就已身居高位,往后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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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他的女儿这段时日和离归家,与他年岁相仿,也不知他如今身旁有何人,又愿不愿意去见见
读书人从前便能为了新妇舍了旧妇,自然也能为更新的新妇再舍弃一遍旧人。
甚至,饶是如此程度,更新的新妇,也未必能过上好日子。
女子对女子的嫉妒多半因容貌,家世,不合等事,通常有迹可循。
而男子对男子的嫉妒,多半浑然天成,不必细细纠察缘由,只要抓住机会,便会落井下石。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那读书人能为权势再娶高官归家和离的女儿作妇,一旦高官失事,那二嫁女便成了某种‘折辱’。
读书人会日日牵挂,时时纠结,直到
直到,再遇见下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权势载体。
对比鲜少数女子薄情的典例,男子薄情起来,甚至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到史书中默认不会过多记载,只是会附着上更为光明正大的缘由。
或许名为,‘识时务’。
或许又名为,‘见风使舵’‘追名逐利’。
总之,总有借口。
刘继不是很想成为那样的人。
亦或者说,饶是在年少时的‘高嫁’梦里,他也没想过成为那样的人。
他听到公主二字后,确实回忆起那场旧梦,问出了那句话不假
但也正是因为回忆起来,才不能任由兄弟们‘污蔑’自己啊!
面前的使者们还在,一众人面面相觑等了许久,才听满脸涨红的刘继口中憋出一句话来——
“你们别瞎说,你们大哥我还是雏儿。”
使者们:“?”
一众兄弟:“?”
大,大哥这是怎么了?
大家伙儿不是好好在聊公主吗?
这和大哥是不是雏儿有啥关系?
大哥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奇怪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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