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长道:“表小姐,您可要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啊。”
薛清怡不擅长说谎,垂下头避开老太君锐利的目光,低声道:“清怡到祠堂的时候,祠堂开始已经着火了。大约……是烛台被风吹倒了吧。”
老太君狠狠皱眉,又看向珊瑚:“珊瑚,是这样吗?”
珊瑚抹了把脸上的灰,很想把真相说出来,但说出真相就是打薛清怡的脸。如果老太君因此不喜薛清怡,她们就只能回季城,到时候薛夫人不会放过她。
她舔了舔干裂的唇:“回老太君,确实如此。”
就算祠堂失火真是意外,老太君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指着阮萋,厉声道:“早不腹痛晚不腹痛,偏偏在祠堂抄经的时候腹痛。一定是你做了什么让祖宗不高兴的事情,所以列祖列宗才降下惩罚!”
“你给我去外面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
她这次就让阮萋跪在延寿堂,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直跪到顾行殊回京!
看阮萋还怎么作妖!
阮萋牵了下唇角:“老太君,府内事务样样都得孙媳处理,实在没时间领罚。不如等侯爷回来后,孙媳再来领罚不迟。”
阮萋把持着中馈,她不愿领罚,还真没哪个下人敢强逼她。
老太君重重一拍桌案,“你是吃准了侯爷会护着你啊?”
“好啊,老身现在是管不了你了!”
她厉声道:“陈嬷嬷,你现在就进宫,跟贵妃娘娘说明原委!让贵妃娘娘派人过来!”
她就不信,阮萋难道还敢得罪贵妃?
阮萋冷冷看着陈嬷嬷的身影走出院门,浅浅福身:“祠堂意外烧毁,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孙媳处理,如果老太君没别的事,孙媳就先告退了。”
说完,不等老太君点头,她便带着佩兰离开延寿堂。
老太君见阮萋如此嚣张,更是气得脸色发青。
心道:待会儿宫里来了人,看阮萋还如何张狂!
如果阮萋连宫人都敢得罪,那她正好以对贵妃娘娘不敬的罪名,杖毙阮萋!
离开延寿堂后,阮萋美眸泛起一丝凌厉,低声吩咐佩兰:“去找长庚,让他在陈嬷嬷进宫前,找机会弄死她!”
陈嬷嬷坐在进宫的马车上,肥硕的身躯随着马车慢慢晃悠,心情却很是得意。
阮萋之前仗着侯爷撑腰,罚她在延寿堂擦地,差点要了她这条老命,害得她到现在腰还疼呢!
她跟在老太君身边从没干过粗活,那天却将双手泡在冰冷的脏水里,跪在地上一遍遍擦地。
想到那天遭过的罪,陈嬷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待会儿见了贵妃,她一定会添油加醋,好好告阮萋一状!
陈嬷嬷眼底闪过恶毒精光,盘算着进宫后应该怎么说,才能让贵妃更加生气,最好直接派人杖毙阮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