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到十岁时,就能利用孩童的身份完成任务,根本没有感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只想有一天,随便死在哪场任务里,或许就能彻底得到解脱。
两年前,钩月楼接到一个赏金奇高的任务,但那个任务非常危险,几乎可以说有去无回。
没人愿意去,但他去了。
是为了钱吗?
他其实对赚钱、花钱并没有什么欲望,但他不知道自己活着,不杀人还能做什么。
那次的任务,确实险些要了他的命。
完成任务后,他拼尽最后一口气逃出来,在暮色沉沉的江边等死……
但是,阮萋救了他。
他没怎么念过书,只跟楼里的前辈学过认字,所以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那时的心情,当时只是觉得,阮萋就像天上的神女,从天而降,来到他面前。
但他杀人如麻,带他下地狱的,不该是索命无常吗?
可是神女却向他伸出手,将他拉回了世间……
那是他残酷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从此,这世上对他来说,就只有两种人。
阮萋,和其他人。
他那时伤得太重,养了好几个月才好,但是伤好前几天,阮萋说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告而别。
然后他回到钩月楼,杀了楼主,成为钩月楼的新主人。
长庚打定主意要赖在阮萋身边,别说混在侯府当护卫,只要留在她身边,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阮萋睫羽半垂,看着少年乖巧伏在她膝头,眼巴巴看着她,像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她轻轻抬手,温柔摸了摸长庚的发顶,“长庚,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弟弟。我对别人说得话,几乎全是假的,但我唯独不想骗你。”
“你该知道,我当初救你其实另有目的。”
长庚扬起唇角,笑容竟然带着几分得意:“我知道!阿萋对我和别人不一样!而且我对阿萋有用,所以阿萋不能赶我走!”
“阿萋想要什么?我不仅可以帮你杀人,还可以把我的积蓄和钩月楼,全部都给你!”
阮萋轻轻叹了一声:“长庚,希望我不会害死你。”
长庚笑起来:“我没那么容易死,只要阿萋还需要我,我更加不会死。”
阮萋声音轻柔:“那你……帮我行刺一个人,可能很危险,你要小心。”
长庚毫不犹豫:“杀谁?”
阮萋说完大致计划,冲长庚弯了弯眼睛:“早些回去吧,不要被人发现破绽,也不要滥杀无辜。”
“好!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