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居然就这么直挺挺地跳进了大佬的怀里?
还是以这种被整个环住的拥抱式姿势?
黑蟋蟀也僵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毛茸茸的脑袋,虽然她现在是个男人的形象,但他知道这具壳子里是个女人。
而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怀抱一个女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
很软,很轻,还有点烫。
还是王妍熙先反应过来,她手忙脚乱地从黑蟋蟀的怀里挣脱出来,连退了好几步,拉开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谢……谢谢大佬!”她语无伦次地道谢,看都不敢看对方一眼,慌忙举起手里的卷轴,强行转移话题。
“我、我们快看看这个线索!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手抖着去解那根捆绑的藤蔓,试图用行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黑蟋蟀没说话,只是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然后才将目光投向那个故作镇定的身影。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站在几步开外,一直抱着双臂看戏的过客,脸上的那抹惯有的揶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静静地看着慌张无措的王妍熙,和虽然面无表情但周身气息明显有些变化的黑蟋蟀。
过客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清秀眸子里,蓦地沉下了一片阴影,像是被墨汁晕染开的池水,深不见底。
大佬居然还会开锁这种技术活?
王妍熙展开羊皮卷轴。
【罗曼夫人的日记碎片(1)】
【……今天,是我嫁给罗曼先生的第三年。庄园里的红玫瑰开得一如既往的灿烂,就像他看我时那双深情的眼睛。他说,我是他唯一的、最珍贵的白玫瑰,要用尽一生来呵护。】
【我曾以为,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直到那一天,我无意中闯入了他书房的密室。】
【我看到了那些画像,一张,两张,三张……她们都和我长得那么像,穿着洁白的裙子,脸上带着和我一样幸福的笑容。画像的下面,都标注着一个名字和日期。】
【她们都是……“白玫瑰”。】
【我颤抖着问他,那些女人是谁。他只是微笑着,用那双我曾深爱着的眼睛看着我,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他说,她们都是迷途的羔羊,而他,是仁慈的牧羊人,引领她们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归宿?什么样的归宿,需要被画在肖像上,藏在不见天日的密室里?我的心,在那一刻,坠入了冰窖……】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短短的一段话,却信息量巨大,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诡异。
“我的天……这个罗曼先生,该不会是个连环杀人犯吧?专门骗那些叫‘白玫瑰’或者像‘白玫瑰’的女人,然后把她们……”王妍熙没敢把那个词说出来,只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