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毕竟,就算两人知道对方性别,但是上一秒还是一个憨厚的胖子形象,下一瞬间就在他们眼前变成了一个……娇软的妹子?!
视觉的冲击,触觉的冲击,甚至嗅觉的冲击……同时向棺材内的两人袭来。
过客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柔软、纤细、还带着淡淡馨香的躯体。
更要命的是,一捧柔软顺滑的发丝,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散落下来,拂过他的脸颊、他的脖颈,痒痒的,麻麻的,带着一股陌生的、属于女孩子的香气。
本来有洁癖的他,第一反应应该是躲开的,却意外的大脑都感觉一起被头发糊住了。
这一刻,他一动不动,紧绷身体,连槽都忘记吐了。
王妍熙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给同伴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她现在满心都是黑蟋蟀的伤,再不赶紧包扎,等会流血过多,只会更加麻烦。
副本战力的折损可是致命的!
“大佬,冒犯了!你忍一下。”
话音刚落,她那只拿着止血粉的手,就毫不犹豫地顺着黑蟋蟀那件黑色外衣的下摆,直接伸了进去。
冰凉的手指贴上了他滚烫的后背。
黑蟋蟀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
“你……”
那声音透着几分薄怒和羞恼,却只吐出了一个字就在王妍熙接下来的动作中再也说不下去。
这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后背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可那只手所到之处,带来的那种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却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让他浑身都忍不住起了战栗。
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让他非常了解自己的身体情绪,只有在杀人杀到最尽兴时,他才会忍不住的兴奋和战栗。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原来兴奋,不止来源于杀戮,别人最轻柔地触碰,照样可以!
“嗯?”王妍熙听到黑蟋蟀开口,嘴里随意地应了一声,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
她的指尖很快就触到了一片湿黏,是还在往外渗的血。
找到了。
她没有半分迟疑,拧开止血粉的瓶盖,将细腻的白色粉末,精准地倒在伤口上。
“嘶——”
黑蟋蟀倒抽一口凉气,撑在棺材壁上的手臂肌肉瞬间贲张,青筋暴起。
药粉接触伤口的刺痛感是明显的,但他更在意的,是女孩倒完药粉后,为了确认是否覆盖完整,指腹又轻轻按在伤口周围的动作。
那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触碰,像一簇细小的电流,陌生、却无法忽视。
他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不住地微颤,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只有暴露在外的两只耳朵红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