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清倒是怔住,段开平易近人的态度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赶紧打开手机扫码。
段开的目光落在林穆清手指的纱布上,露出和陆朝一样的惊讶:“林特助的手烫得这么严重。”
林穆清只能再次解释是为了避免蹭到药膏。没想到这件事在短短一天内要解释两次,林穆清认真地思考明天是不是要把纱布拆掉避免再被问。
“为了给我泡茶才搞得林特助烫伤,真是不好意思。”段开诚恳地说道。
林穆清在工作上接触过不少老总、高层、经理之类的,装腔作势者有,虚张声势者也有,表里不一者也不在少数。
倒是像段开这么毫无架子的人不多见。
段开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伸手示意何嘉言:“嘉言,快把上次那套茶具拿出来。”又对着林穆清说:“这次换我来给林特助泡茶吧。”
林穆清推脱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何嘉言已经利落地端出一套茶具放在茶台上。
段开兴致勃勃坐过去,开始动手摆弄。
水很快煮沸,林穆清看着段开生疏的手法,忍不住开口:“没想到段总对这些也感兴趣。”
“其实是不感兴趣的。”段开笑起来,“但是回国了以后发现大家都在搞这套,在国内很流行的样子。”
林穆清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这点手法还是宋知舟教的,林特助看看能打几分?”
观澜的宋知舟?林穆清微微怔住,“小宋总对茶道也有研究?”
“他那个性子,哪里会有空研究这个。”段开的手法虽然生疏,但很规矩,慢条斯理地进行,“但是从小被逼着正经学过,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一看到这茶台就兴致勃勃地要教教我,这套茶具还是他送来的。”
电光石火之间,林穆清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
段开才回国多长时间,讨论起宋知舟却是语气亲昵,无不暗示自己和宋知舟关系匪浅。
观澜虽然是股东,但并不插手恩和的日常运营,段开显然不会是在工作上和宋知舟有什么接触,但又来过段开的办公室。
来之前陆朝曾让他侧面接触一下观澜,难道观澜也已经站到了段开这边?
但转念一想,段开对只见过一面的陆朝态度也令人寻味,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平易近人的性格,只是自己在多想?
难道他也知道,林穆清要试探他和观澜的关系,索性先亮出牌来虚张声势。
林穆清还在胡思乱想,段开已经把一杯茶推到林穆清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这是蒙顶黄芽,林特助尝尝怎么样?”
茶喝了几杯,林穆清终于找机会切入正题,询问段开时间上的安排,段开想了下说了两个月以后的日期,并让他跟何嘉言一起准备仪式上的事情。
林穆清终于问到答案,自觉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正要起身告别,却被段开打断了。
“林特助的香水很好闻,是什么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