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关在小小的房间里,在高热和欲望的侵袭下苦苦挣扎,几度意识模糊。
如果自己是像父母一样的beta就好了。
意识短暂回笼的间隙,林穆清这样想着。
稳定的,不被外界影响的beta。
随即又被狂热吞没。
直到几天后难捱的分化期结束了,林穆清第一时间冲到药店去买抑制剂,但未成年购买需要监护人的同意。
找了很多家,最后只有城市边缘的小诊所不需要监护人证明,价格贵几倍,给钱就行。
林穆清洗了把脸,在双手撑住洗手台边缘,镜子中映出一张苍白的面孔。
刚开始那一年,因为情绪动荡和青春期,发情期一直不太稳定,抑制剂断断续续的用。
最危险的一次甚至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堵进了逼仄的小巷里面。
发情热和抑制剂的副作用一起卷席而来,林穆清割破了自己的手保持清醒,拼着一口气砸破了对方的头,趁机逃了出来,在好心路人的帮助下报了警。
无数个痛苦混乱的瞬间,都会让他想到:要是beta就好了。
不必遭受这些折磨和挣扎,不用永远活在这种不确定性中。像父母那样,不被信息素影响,平静而规律的度过一生。
抑制剂起效很快,隐约的困意袭来,林穆清回到卧室,把自己扔进床里。
可能是使用抑制剂的缘故,他陷在混乱的梦境中,很不安稳。一会是发情期躲在房间角落里紧盯着的一小块天空,一会是逼仄巷道里不怀好意的脸,一会是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单皱眉的表情。
他在光怪陆离的片段里面挣扎,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手机屏幕的强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陆朝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着,他按下接听键。
“喂?陆总。”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哑失真,陆朝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时间。
才七点多。
没有得到电话另一端的回应,林穆清稍微清醒了一点,重复道:“陆总?”
“林特助。”陆朝平稳的声音传来,“你这么早就睡了?”
“不小心睡着了。”林穆清用手背抵住额头,没有睁开眼。“陆总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视觉,听觉就变得尤其敏感。
陆朝的声音很凉,像静谧流动的河水,顺着听筒传过来,落在林穆清的耳朵里。
“林城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你准备一下,明天中午跟我一起去林城出差。”
林穆清轻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