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开八风不动,笑意一直没有退却:“穆清最近为了恩和的事情两边跑来跑去,也是辛苦了。我不过是路过花店看到新到的花很合适,就自作主张买来送人了。陆总该不会是怪我没有给你也带上一束吧。”
穆清。
陆朝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段开跟林穆清倒是熟得很,竟然叫得这么亲切。
“不必,我不喜欢花,段总还是不用破费了。”
敲门声适时响起,林穆清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陆朝面无表情,段开笑意融融,何嘉言倒是倒是一脸平静。林穆清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难道是因为陆朝看到了刚才段开送的花不高兴了?
陆朝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唇角微微抿起,下颚线的轮廓绷紧了几分,林穆清知道这是他现在很不爽的意思。
回想起每次和段开有交集的场合,陆朝的情绪似乎都很容易被牵动。
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丝念头,拍画、送花,段开莫名其妙的举动似乎都有了答案。
段开是为了让陆朝吃醋吗?
林穆清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会议开了一下午,林穆清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念头一旦出现,就会生根发芽,不停地生长。
他当然不会自信到觉得段开其实对自己有意思,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如果段开真的是为了刺激陆朝才做这些事,陆朝会怎么想他?一定是看他很碍眼吧。
林穆清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钝痛。
他无法克制自己,不断在脑海中回想段开出现的每个片段。每句话,每个表情,每个莫名其妙的举动。
和陆朝的反应。
从一开始见面的笑里藏刀,再到慈善晚宴上为段开出头,听到段开拍下陆先作品送他时候的反应,再到今天看到段开送花的不爽。一桩桩一件件,如同走马灯一样在林穆清眼前重现。
他的目光注视了陆朝太多年,久到能够分辨出陆朝看似平静的表情下,细微的喜怒哀乐。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认识到,自从段开出现,陆朝的情绪变化有多明显。
虽然他早已经做好了一直默默暗恋着陆朝的准备,只要能跟随在他身边就心满意足,但如果是被讨厌的话
这样对他还是有点太过残忍了。
手肘突然被撞了一下,林穆清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动作的发出者,坐在他右边的周况。
周况微微低下头,靠近林穆清小声提醒道:“林特助,到你了。”
林穆清回过神来才发现会议室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血一下子涌上了脸颊。
到底都在胡思乱想一些什么。
他赶紧站起身,稳了稳心神,打开早已经准备好的文稿,向与会的各位高管汇报起最近一段时间在恩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