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一定要见人。”段开拿着手机,看了陆朝一眼。
“最好是不要,现在alpha的信息素很可能会刺激到他。”
电话那端,joyce的声音沉静。
段开轻轻压着眉心,不知道怎么才能阻止陆朝。林穆清费劲心思隐藏oga的身份,既然答应了要帮他,就不会言而无信。
手机响了两声,赵席发来两张照片。
段开挂了电话,转发给陆朝:“林特助真的没事,难道你以为我会对他做什么?”
照片里林穆清躺在沙发上,额发凌乱,双目紧闭,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确实是很憔悴的样子。
“我不会对穆清做什么,只是带他去休息而已,陆总大可以放心。”段开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朝,“倒是陆总,员工的身体状况好像不是太清楚的样子,是不是压榨得太狠了。”
对面有心隐瞒,陆朝看着照片,懒得与他多计较。拿起何嘉言递过来的电脑,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签约进行的很顺利,周况临危受命接了林穆清的工作,也完成得很好。媒体的闪光灯下,段泽安和陆兆和的手亲密地交握在一起。会上正式公布了陆朝和段开订婚的消息,两位长身玉立地站在一处,引得媒体争相提问。
陆朝的手机进来一条消息,是林穆清发来的,语气诚恳地向他道歉。
看来人是醒了。
陆朝站起身来,段开明知故问:“陆总要去哪里?”
“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后面还有庆功宴,陆总不留下来一起吗?”
“段总留下就行了,毕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陆朝咬着一家人的重音,用段泽安的话回敬他。
段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周况向段开点头道别,立马追上老板的脚步。
陆朝大步走向电梯,周况犹豫了下,小声问:“陆总,林特助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他并不知道林穆清去了哪里,只当是被陆朝安排去做别的事。
陆朝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落在电梯显示屏上,楼层数字不断下降。
停车场里,一道黑色的人影背对着他们站在车前,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林特助?”周况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明明几个小时前刚刚见过,现在却判若两人。“你怎么…”
“陆总。”林穆清的声音有点沙哑,对着陆朝的方向低头道歉,“对不起,陆总。都是我的问题,影响了公司的事。”
甚至醒来才发现,笔记本电脑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被他随便忘在会议室。里面有许多公司的文件,称得上重要机密,就这样大剌剌地留在别人手里,简直是严重失职。
幸好看到电脑已经在周况手里,想必是段开交给他的。
也许是信息素的波动放大了情绪,他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的陆朝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自持,自己的突然缺席或者工作失误好像都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和恩和的签约按照原计划进行了,在下楼的时候甚至听到恩和的员工在兴奋地议论股价的走势和会上公布的订婚消息。
一切都在稳步推进。有陆朝在的地方,无论是什么突发状况,都会被解决掉,永远都不会受到影响。他就是这样强势又稳定,如同定海神针。
而自己只是一个会被随时强制发情的、软弱的oga,连工作上的事都做不好,无论再怎么伪装,就这样轻易被打回原形,什么都抓不住。
鼻腔涌上一阵酸意,林穆清的头埋得更低了。
陆朝站着没有动,静静地看着他。
林穆清低着头,额角还有薄汗,有些散乱的黑发垂在脸颊两侧,显得耳垂尤为苍白。他身上穿着件黑色风衣,立领,和发尾的颜色融为一体。
周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在旁边惴惴不安,不敢开口,只能偷偷看陆朝的面色。
“上车。”陆朝很快收回目光,转身绕过林穆清,司机已经打开车门等候。
“…陆总,我想请几天病假。”
脚步停了,陆朝回过头,林穆清还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头来。
这次看得更清楚了些,眼下的青黑挂在苍白的脸上尤为明显,连嘴唇都有些失色,眼尾却隐约发红。林穆清抿了抿唇,顶着陆朝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我会按程序提交病假申请的。”
段开的办公室里,那个叫joyce的女人告诉林穆清,发情期很快就会反扑,要他做好准备。
他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不能冒这个险,最好的办法是干脆请假两天。鉴于他刚刚因为不能宣之于口的原因在重要工作上突然缺席,开口变得更不合时宜。
但他没办法。
“可以。”林穆清觉得时间过了很久,陆朝终于点头,“需要送你去医院吗,林特助?”
“…不用麻烦陆总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你去哪家医院?司机可以顺便送你过去。”
“没事的,陆总。”林穆清语气温柔,态度却很坚定,“非常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会去的,就不耽误陆总的时间了。”
这好像是林穆清第一次拒绝他,陆朝感到微微的新奇,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林穆清向来是温柔的,耐心的,有问必答的,百依百顺的。就连公司里的同事找他帮忙,他也没有推脱过。
在这件事上似乎却有异常的坚决。
他不再多言,对着林穆清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周况担忧地看着林穆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林穆清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他跟着陆朝上了车,目光一直锁定在后视镜。车子驶离地下车库,林穆清的身影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