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他的想象而已。
定了定神,林穆清划掉所有的未读提醒,在搜索框打下陆氏集团的名字。
跳出来的都是新闻通稿和资讯,大致都是在说陆氏和恩和的联手是强强合作,股市一片飙红,新产品的开发决定连带着相关板块都强劲增长,两位继承人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也没有人提到恩和大厦里面发生的小插曲。
林穆清返回顶部,点开新闻里的配图,陆朝和段开站在一处,一个英俊沉静,一个温柔潇洒。
他的手指虚虚悬在陆朝的面孔上。
那天简直算得上的落荒而逃,除了本能地想回到安全的地方度过发情期,他也下意识地逃避着陆朝。
虽然陆氏没有对oga的职位限制,陆朝本人也没有什么对oga的个人看法,但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的助理在这么重要的工作时刻因为性别原因这种不可抗力突然掉线,他应该会很失望。
林穆清不想看到陆朝的脸上出现对自己失望的表情。
说起来还要多谢段开,不仅帮他及时处理争取了时间,还帮他保守了秘密。否则在合作伙伴的会议室突然发情,又是在签约前夕这么重要的时刻,丑闻一定满天飞。
会议室里还有何嘉言这种alpha,虽然何嘉言当时快速地与他拉开了距离,但显然也受了影响。要是时间拖得更久,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更无法控制的事情出现。
可能只有段开这样优秀又强大的人才能站在陆朝身边,林穆清平静地看着屏幕,两个人长身玉立,西装革履,确实是天作之合。
压下心底的沉闷,手机丢在一边,林穆清不再看,专心致志地吃起面来。
终归还是要亲自谢过段开的,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愿意伸出援手。
填饱了肚子,脑子也清醒过来,林穆清开始慢慢回想那天的事。
恩和的会议室里,为什么会有oga的催情素?
会议前夕突然需要修改,他跟着何嘉言进了会议室。这会议室是临时找到的,为什么就那么巧,偏偏是这一间里面有催情素?
何嘉言是alpha,她显然是陷阱里面的一环,但自己从未公开过oga的性别,就是陆朝只当他是个beta,这场局,显然不是针对他来的。
如果说目标是段开,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为什么段开没有受到影响?林穆清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催情素剂量太大,他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很快就被挑起了强制发情,意识跟着模糊。那时候段开好像是在外面接电话,并不在场。
他在混沌中听到重物砸门的声音,难道门锁也被人动了手脚?
为什么林穆清的眉头皱的更深,为什么段开没有受到影响?
且不说这么大剂量的催情素。oga的发情会引起周围人的信息素波动,发情越剧烈,引起的波动越大,群体效应之下甚至有可能引发信息素暴动。连何嘉言都受了影响,段开离林穆清的距离更近,又帮他注射抑制剂,为什么看起来丝毫没事?
他摩挲着手机,几番犹豫之下,拨通了段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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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犹豫了一下,想起joyce的反复叮嘱,林穆清还是没有再用抑制剂,幸好上次从ia那拿的抑制贴还有。刚结束发情期的oga信息素水平仍然略高于平均值,林穆清谨慎地在腺体和手腕上都贴好。
他已经忘记上次不用抑制剂出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颈后贴纸的存在感不容忽视,闷闷的,林穆清克制着自己想要伸手触碰的冲动。
段开约他在一家咖啡厅见面。这间咖啡厅就在江畔,树木茂密的枝条层层叠叠,大片的玻璃幕墙搭成一个透明的花园,对面正是碧波荡漾的江面。段开在二楼的露台等他,绿植掩映,是一个私密的好地方。
林穆清将装着洗好烘干的风衣袋子递给他,真诚地感谢他的帮助:“段总,谢谢你那天帮我。”
段开还是一如既往地挂着温柔的笑意,他看着林穆清坐下,突然探着身子往前深吸了一口气。
“”
林穆清有点窘迫,段开是在确认他的信息素。
“原来穆清的信息素就是百合,怪不得平时要用百合调香水来遮掩。”段开靠回座位,打趣他,“上次拒绝我,就是这个原因吧,因为你是oga。”
“段总不要开玩笑了。”其实不是,但林穆清还是被段开这种自信吓到了。
“我们已经是共享秘密的关系了,怎么还叫得这么生疏?”段开不满意,“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段开。”林穆清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开口的事,艰难地叫出他的名字。
段开满意了。
“非常感谢那天你的帮助,段开。”林穆清郑重地看着他,“能不能请你帮我保守秘密。”
“什么秘密?你是oga的事吗?”段开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据我所知,陆氏或者是陆朝本人,应该都对员工的性别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吧,恐o症之类的。”
林穆清摇摇头:“是我自己的原因。”
“为什么要伪装成beta?”
林穆清捏着咖啡杯的手有些收紧。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了当地问他,他从没有和别人谈论过这个话题,就连陆先和舒豫都被蒙在鼓里。
“因为想做一个更稳定的人。”林穆清艰难地开口。
段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同为oga,他当然明白林穆清的意思。oga是脆弱的,敏感的,会发情,会怀孕,会被标记。但beta是稳定的,不会被影响的,甚至感觉不到信息素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