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清心不在焉地应了。
“林特助,你怎么会在恩和突然晕倒啊。“ia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林穆清面前,“新闻的照片里没有看到你,还是问了周况才知道。”
“有点低血糖,所以才请假休息一下。”林穆清对年轻小姑娘旺盛的求知欲头疼不已。
“那恩和的段总”
“我跟段总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林穆清赶紧截住她的话。
那天被撞到段开送他花,林穆清废了很大力气才解释遮掩过去。ia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但只能接受。
“段总其实蛮好的,我偶像哎。”ia露出一点遗憾的表情,“不过是挺麻烦的,总不能当老板的小三吧。”
林穆清不敢想她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口无遮拦吗?
“真的没什么,只是段总恰巧也喜欢百合,说门公司楼下的花店有新品种,帮我带了一束而已。”林穆清把敷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压低声音警告ia:“你不要出去乱说啊。”
“我当然知道啦。”ia一双大眼睛转了转,又落在周况的座位上。林穆清这种位置,如果真的和老板的未婚妻扯上什么关系,被辞退岂不是分分钟的事。
更何况花还是当着老板的面送的。
“哦对了,林特助,下午有季度评审会,陆总那边已经交代过,如果明天他还没有回来的话,总办这边会代替他参加。“ia突然想起正事来,”既然你回来了,你可以出席吧?”
“可以。”林穆清点点头。
“那我把日程同步给你。”ia端着咖啡走了。林穆清打开工作日程,查看同步的信息。
会上有陆朝很一直关心的两个项目,林穆清重点标注了这两项。
不知道是不是刚结束发情期的缘故,他感到有点疲惫。站起身来准备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个咖啡,没想到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心跳一瞬间加快,眼前也阵阵发黑。
耳边嗡鸣作响,手紧抓着桌角,缓了一会才渐渐回复清明。林穆清甩甩头,原地站了几分钟,感觉好点了才敢动。
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难道是真的有点低血糖?
看来一定要找个时间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了。
季度评审会在多功能会议厅召开,可以同时容纳上百人。林穆清谨慎地去厕所换了新的信息素贴纸,确定没有问题了,才去往会议室。
除了陆氏自己的人,还有基金会、外部专家和合作伙伴。人很多,会议时间又长,各种各样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换风系统好像罢工了一样,林穆清觉得连空气都有些闷。
今天对信息素的反应好像特别敏感,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刚结束的发情期。松了松领带,林穆清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坐在他旁边的ia注意到,悄悄凑过来问他:“林特助,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的脸色好差。”
林穆清摇摇头,陆朝关心的两个项目已经结束了一个,下一个也正要开始,他准备等到这个项目讲完就出门透透气。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林穆清的胸口越来越闷,心跳急促,脊背上都沁出一层薄汗。台上的研究人员还没结束演讲,那声音传进他耳中却是忽远忽近,连眼前都开始一阵阵发黑。
啪——林穆清不小心碰掉了钢笔,金属外壳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ia吓了一跳,偏过头来看他。
再也忍受不住,林穆清压低声音:“你在这盯着,我出去透透气。”
ia点点头,林穆清强撑着站起身,又是一阵眩晕。他悄悄地离开会场,刚刚关上门,就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失力靠在墙壁上。
怎么会这样?!
身体里又泛起一阵阵的热潮,林穆清一凛,这感觉难道是
可是发情期明明刚结束,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穆清不敢耽搁,咬牙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冲进电梯。
如果真的又是发情期如果真的是
又是在这种工作场合,林穆清几乎要被无力感击溃。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找出段开发给他的联系方式,拨下joyce的电话。
医院离陆氏的距离有些远,林穆清不敢叫车,只能自己开车去。幸亏车里还有joyce上次给的缓释片,林穆清急切地吞下两片,强压着身体的不适,一路上横冲直撞,用最快的速度开到了医院。
门诊部门口站着个年轻的白大褂,看到他的车立刻迎上来:“是林穆清林先生吗?joyce安排我来接你,请跟我来。”
说来也奇怪,体内的热潮好像在一路过来的时候缓解了不少,胸口的沉闷也轻松了许多,林穆清打起几分精神,跟着年轻的医生去做检查。
一轮检查下来,林穆清觉得自己好像恢复正常了。检查结果还要等待一会,年轻的医生带着他回到办公室,递给他一瓶电解质水。
“谢谢,我现在好像好多了。”林穆清犹豫着,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感受,“没有刚才那么不舒服了,胸口也不闷了。”
“那是好事。”医生咧开嘴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林先生,刚才太匆忙,还没来得及介绍,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唐嘉。”
唐嘉显然是健谈的类型,作为一个医生,甚至有些过分开朗。检查结果很快就传到他电脑上,林穆清安静地坐着,一一回答他的提问。
在听到林穆清一直在使用长期抑制剂的时候,唐嘉脸上露出和段开一样的表情,“林先生,你使用抑制剂的时间有多久?”
“我说的是所有的抑制剂,包括长效和短效的。”他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