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景还是那套虚伪的嘴脸,林穆清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平复了一下呼吸:“段总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段成景也不恼,慢悠悠地磨他:“上次我们不是聊的很愉快吗?我是真心想交林特助这个朋友。”
“我还以为上次是段总对我的面试。”林穆清不想再跟他兜圈子,“段总,我实在是才疏学浅,恐怕没法达到您的要求,我们应该也没什么好谈的。”
“怎么会呢,专利虽然转给了陆氏,但毕竟是恩和的研究,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很多交流的地方呢。”
“还是陆氏真的以为,拿到了专利就是万事大吉?”免了寒暄,段成景很快抛出了诱饵,“林特助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恩和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彻底转让?”
林穆清沉默了。专利的事他只当是段开为了拉拢陆氏下的本钱,如今被段成景说出来,像是还有什么隐情。
见林穆清没有说话,段成景知道自己这个电话没有打错,不免又带上了那种势在必得的语气,“林特助应该知道,专利对每个公司都是非常宝贵的资产,就算段开要和陆朝结婚,恩和的专利转让,也要董事长签字才行。你就不想知道段开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林穆清静了片刻,并不打算接话,“至于段总说的那些,并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林特助未免太过谦虚。”段成景哈哈笑了两声,“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专利用在哪里,怎么用,是要看在谁的手里。陆氏要是出现问题的话,林特助的工作也难保不会受到影响吧。”
又是威胁那一套。林穆清有些厌恶,不免想起上次在恩和被暗算的事情,理智告诉他为免重蹈覆辙,最好根本不要掺合进恩和的事里。
“段总要是有什么顾虑的话,可以直接约陆总聊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公司的决策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知道陆总是不是也这么想,如果陆总知道我们上次已经见过面了,不知道会不会怀疑林特助有什么其他的职业规划。”段成景丝毫不觉得自己无耻,“不过我上次给林特助的提议依然有效,随时欢迎入职。”
林穆清沉声:“段总究竟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只是喝喝茶,聊聊天而已。林特助在休假中,不会敷衍我没有时间吧,我的司机随时可以去接你。”
“不必了,段总直接给我地址吧。”林穆清知道这显然是场鸿门宴,但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如果陆朝知道他和段成景私下见面的话
林穆清有一瞬间的失神。
陆朝选择和段开站在一起,身边的人却偷偷去和段成景见面,即使再多解释,也很难让人信服吧。
他从来没有在工作中犯过这种错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跟段成景见面。
林穆清知道自己被段成景摆了一道,但他势单力薄,做不了什么,只能看看段成景这次究竟又在耍什么花招。
他回到病房换衣服,小心地贴好抑制贴,趁着护士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医院,跳上一辆出租车。
“呦,来了。”
走进包厢里,林穆清总是温柔含笑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冷淡。段成景并不在意,笑吟吟地把酒杯推到他面前,“法国的酒庄送来的,今天刚到,林特助尝尝?”
“段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林穆清斜睨着酒杯,上次被暗算的经历让他对段成景多了几分防备。
“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我知道段开为了结婚,把专利打包送给了陆朝。这么大的定情礼物,我还以为他真的对陆总情难自禁呢。”
段成景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眼神牢牢地盯着林穆清,“说来也巧,我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大家聚了聚,倒是让我知道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段开在国外赞助了一家实验室,这间实验室有一个很成功的成果,一种信息素阻隔剂,可以隔离外源信息素的干扰,甚至可以作用于存在标记的ao之间。”
林穆清闻言一怔。
“送你们的专利根本不过是段开抛出来的诱饵。如果阻隔剂投入量产,长效调节装置的目标人群就会大大缩小。”段成景咧嘴笑起来,雪白的牙齿透着森森的寒气,“就算是陆氏,想要开发长效信息素调节装置,也要投入很多资源,回收周期是多久?一年?两年?我听说最近还立项了政府牵头的康养项目。陆氏的资金压力也不小吧。”
“观澜也有意要加入这个项目,这么早就提出入局,不知道陆总对此怎么看?”
段成景悠然地靠在沙发上,随意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林穆清知道段成景是为了借他的口,向陆朝透露这些事,挑起他和段开之间的猜忌,今天说的话还不知道究竟有几份真假。
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陆氏就会面临双重的压力。康养项目是慢持有重运营模式,如果除了差错,整个集团的压力都会非常大。段成景是在暗示观澜和段开有勾结
“陆总现在应该就在和观澜的宋总谈吧。”段成景看了眼时间,“对了,我忘记林特助正在休假中,恐怕工作上的安排也不清楚。不过没关系,等观澜的钱进来,陆总恐怕想抽身也来不及了。”
林穆清胸口气血翻腾。他刚刚才结束治疗,信息素不稳,又在这听了段成景一番故弄玄虚的所谓真相,一股烦躁的情绪顶上来,面色越发难看。
“段总今天叫我来想说的就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