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为了装成beta,竟然一直在打抑制剂。”段开摇了摇头,“真是傻的可爱。”
joyce看过林穆清的诊疗记录,oga的身体状况算不上好,抑制剂带来的后果显然体现在方方面面。
“现在这个年代,已经有了抑制剂,人工信息素,标记清除手术,依然有人不愿意做oga。”段开的眼神慢慢冷下来,“为此不惜伤害自己。”
joyce的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她和段开大学的时候就相识,是段开正儿八经的学妹,一路跟着他从国外到国内,甚至回到恩和。
那些关于段开的风言风语,说他的父亲是因为生不出alpha继承人才被抛弃远走国外,甚至说段开本人也只是被放弃的没用的儿子,豪门里待价而沽的交易品,oga的命运就是等待着为别人生孩子等等。桩桩件件,这些年听得很清楚。
“oga又怎么样,那些alpha,beta能做到的事,oga也能做到。”段开耸耸肩,“更何况那针抑制剂是我给他打的,多少要负一点责任。”
joyce知道他是说上次在恩和,林穆清被强制发情的事。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坚强,只是需要一点支持而已,我很乐意做这个backup。”
“要把他拉进恩和吗?”
“能拉进恩和当然最好,但估计很难。”段开的头仰在沙发靠背上,偏头看向joyce,挑挑眉,“他是陆朝的人,我试探过,忠心得很。”
“但他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大概是因为手术才辞职的吧,他好像还没能彻底接受自己oga的身份。段成景也拉拢过他,没什么用,说不定哪天又会回到陆氏。”段开有点惋惜,“林穆清能力这么好,人又靠得住,真可惜不是我的人。”
joyce没有再说话,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她在医院这边看得太多,性别所囿,很多人都身不由己,像林穆清这样坚韧的人确实不多。
希望他能扛过这一关,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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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朝推开家门,偌大的房子漆黑一片,空空荡荡。
舒缓剂的作用已经渐渐消退,太阳穴突突地疼,像有锤子在敲打。他扯下领带随手丢在玄关,解开领口,走进客厅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他闭上眼,面无表情地按揉着太阳穴。只开了一盏沙发旁的落地灯,昏黄光线打在轮廓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侧影。
信息素依然在身体里带起一阵阵波动,看来清除标记的影响还没完全被身体接受。
人的身体竟然这样脆弱,生理本能的挟制无差别地体现在所有人身上。
他多年的人生顺风顺水,因着易感期缺失的问题,甚至没有什么被激素支配的体验,倒是在这段时间都加倍尝了个遍。
手机突然响起来,平常的铃声此刻却尖锐地刺在神经上,陆朝皱着眉摸手机,看到来电人的时候稍微庆幸了一点。
是陆先的电话。
声音从听筒传过来,一贯地朝气蓬勃:“喂?哥,你在忙吗?”
“没有。”陆朝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什么事?”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穆清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