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明白林穆清对他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如果不是借着陆先的幌子欲盖弥彰,如果他能早点发现他的生活中根本不习惯没有林穆清的存在,如果他能早点认清自己对林穆清的喜欢,林穆清就不会孤独无助地面对一切,甚至命悬一线。
他曾经在毫不知情的时候差点失去怀里的人,幸好上天垂怜,愿意给他挽回一切的机会。
陆朝牢牢抱着怀中人,根本舍不得放开。看着那双呆呆的眼,又低头凑上去一下一下亲吻他的眉目脸颊。
“原谅我好吗穆清,都怪我,这么晚才明白自己的心。”陆朝的声音含糊淹没在亲吻的间隙,“如果我早点知道自己这么喜欢你就好了,你就不用吃这么多的苦,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原谅我好吗。”
林穆清仰头任人亲吻着,鼻头忍不住一酸。即使在最荒诞的梦境中,他也从来没有奢望过陆朝会对他说出喜欢。
这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的陆朝,是真实存在的吗。
林穆清颤抖着慢慢抬起手,回抱住陆朝的手臂,头埋在他的肩窝里不动了。
“不是你的错”肩头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颤抖的尾音,“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
他从没有怨过陆朝。一切决定都是他自己做出的,他从未等待着被选择,被拯救,即便是为此受了许多苦,也并不感到后悔。
从他使用抑制剂的第一天就发誓,要掌控自己的人生。至于随之而来的一切,不过是命运给的试炼题。他从未畏惧,也不肯屈服。
但陆朝说喜欢他。
怀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陆朝的手抚上他的背,一下下地顺着,脸颊贴在林穆清柔软的发上。
跟在他身后的林穆清总是微笑的,稳重的,可靠的。永远温柔得体,面面俱到,无论公司内外,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但剥开程式化的外壳,林穆清的灵魂比想象中更坚韧,更迷人。
“是我的错,应该早些说的。”陆朝轻轻地叹息,“当初辞职的时候就不该放你走,或者更早的时候,段开找上门来的时候就应该告诉你一切。是我太愚蠢,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标记的人就是你,也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怀里的人身体温热,颈后的腺体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早在知道林穆清是oga之前就已经对这种香味上瘾,只要被这浅淡的香气环绕着,他就感到安心。
他想当然地享受着林穆清的陪伴,没有察觉那身影早就占据了他的内心,直到事情脱离掌控的时候才焦躁不安,悔不当初。
而林穆清竟然也独自承受了一切,甚至不愿意向他坦白,更遑论寻求帮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陆朝心里有多重的分量。
真是小傻瓜。陆朝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去亲吻他的发丝。
我的,小傻瓜。
陆朝感觉到肩头有细微的凉意,他拥着林穆清的脊背,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恨不得将其融入骨血,再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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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混乱的发情期,陆朝不知道逼着林穆清说了多少次喜欢。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不停地在他耳边温柔低语,用亲吻和拥抱,引诱他叫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将破碎的话语和喘息一起吞进唇舌间。
但不够,还不够,听多少遍也不够。
他还想听。
他要林穆清在清醒的时候也说爱他。
爱欲蓬勃,陆朝一下下啄着林穆清的脸颊,吻去残留的泪水。但不容置疑的强硬掌控又逼得人全身颤抖,不住地求饶,只能用剖白的心迹,换一点温柔。
喧嚣过后,室内重归平静。陆朝半靠在床头拢着怀里的人,林穆清伏在他胸口,脸颊脖颈还残留着绯红艳丽的色泽,缓缓平复着急促的心跳和喘息。
浓郁的百合香气和清冷的冰雪气息交织缠绵着,蒸腾起整个房间的热度。
陆朝环住他的肩膀,手指落在他平直漂亮的锁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你别”锁骨上轻轻的敲击声一路带起身体的震颤,林穆清微微动了动酸软的身子,有些害羞,又把自己的脸往陆朝的胸口埋了埋。
陆朝微微低着头,亲吻他的发顶,声音低哑:“有没有不舒服?”
林穆清闻言脸更红,胡乱地摇了摇头。
“要不要吃东西?”这两天林穆清神志不清,全靠陆朝喂的营养剂。
“我我先去洗澡。”林穆清抬起头,磕磕巴巴地开口,试图抱着薄被下床,却不想腰腿酸软,差点被被子绊住。
陆朝无声地弯了弯唇角,扯过一边的浴袍罩在他身上,起身准备帮忙。
“不用!我自己去!”林穆清立刻拒绝,撑着发抖的双腿迅速地躲进浴室,水声随之响起。
陆朝拿了干净的家居服,又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门:“衣服给你挂在门上了。”
门很快开了一条小缝,带着潮热气息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门里伸出一条白皙的手臂,伸手捞过干净的衣服,又很快缩了回去。
卧室地下还丢着刚才胡闹的狼藉,陆朝收拾了床单,弯腰把东西都捡起来,连同床头的空盒一起丢进垃圾桶。
这次发情期来的快去得也快,远不到段开说的三四天,陆朝有点担心。舒缓剂用了两只,退热剂用了三四只,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影响。
他看了眼时间,决定下午带林穆清去医院重新做个检查。
林穆清洗完了澡,趿着拖鞋从卧室走出来。看着餐桌上摆好的饭菜,露出震惊的神色:“这些都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