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早就在巴黎置业,只不过陆先不想要借家里的光,一定要自己住,所以常常空置,只有在唐美心来的时候才会偶尔住两天。
陆朝跟林穆清住下来,每天都出门逛来逛去,冬日的巴黎阴沉寂冷,不过好在临近圣诞,节日氛围浓厚,两个人把游客最爱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
在古老的咖啡馆喝下午茶,在街边的小店吃冰淇淋,在爱墙下缠绵地接吻,在圣心大教堂看日落。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异国街头穿梭,全然陌生的风景和行人,不懂的文字和语言,只有身边人是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永远在触手可及的肩侧。
陆朝在拿过冠军的可颂店排队,店里琥珀色的暖光烘着面包的香气飘出来,高大的alpha冷峻的侧脸和充满香气的温馨店面格格不入,林穆清在外面看着,忍不住要拿出手机偷偷拍下。
上次来的时候,他一边纠结着辞职的事,一边又要为身体里的新生命牵心,打起力气和陆先讲很多谎话,只为了让自己的选择听来更合理一点。
时至今日,当初那些模糊的谎言好像都成真,他真的和暗恋多年的alpha修成正果,正要开始一段新生活。
不再彷徨失措,不再苦涩伤神,旧地重游,心境已经大不相同。
那时候抱着再也不见面的决绝心思,现在却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抱和亲吻,林穆清看着抱着袋子走过来的alpha,心里暖融融的,忍不住上前两步,紧紧地拉住他的手。
面包的香气撞了个满怀,陆朝揽过他的肩,温柔地在额角上落下一个吻。
整颗心都被浸在甜蜜里,酥酥麻麻的,林穆清忍不住拿手背贴自己微热的脸颊降温。
陆先对他们带回来的可颂很是惊喜,咬着面包含糊着手舞足蹈地比划,告诉林穆清,这是整个巴黎最好吃的可颂。
“人很多吧?是不是要排很久的队?”
“没有很久。”林穆清弯了弯眼睛,“那你要感谢陆朝,是他去排队的。”
陆先闻言一口面包哽在喉间,差点噎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陆朝去排的队!他那个永远都冷漠精准的像机器人一样的哥,竟然也会去排队买面包?
林穆清赶紧帮他倒了杯水,他顺了口气,忍不住给林穆清比了个大拇指。
面包还没吃完,那边方同就抻着脖子叫人,陆先匆匆跑去接电话。
林穆清收好剩下的面包放进工作室的冰箱里,又拿了两个冰淇淋,上楼去画室里面找陆朝。
陆先的画室在三楼,陆朝正站在窗边接电话,林穆清悄悄从背后摸过去,迅速地把冰凉的冰淇淋贴上他的侧脸。
陆朝回头看见他笑意盈盈的眼睛,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电话很快挂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冰淇淋。本来是约好了和陆先一起吃晚饭,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结束,只能慢慢等。
陆朝环顾四周,跟楼下纷杂的东西比起来,画室里还算得上整洁。
他看着房间一处放置的画架,忍不住心头一动,慢慢地起身走过去,拿起架子上的铅笔。
“你也会画?”林穆清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惊奇地问道。
陆朝不置可否,上手调整了一下画架:“坐好。”
他低垂着眼,眉骨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手上动作不停,偶尔抬头看一两眼。
铅笔落在纸面的沙沙声响起,林穆清维持不动的姿势,心里被这声音勾得痒痒的。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小时,陆朝直起身,放下手中的铅笔,拿着一张画纸走过来。
线条交错,纸上是清俊温柔的侧脸,右下角落款处有简单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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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清看着落款处的字迹,心下一跳,忍不住伸出双臂去拥抱他,而后被揽着腰,紧紧地压入怀里。
急促的心跳声慢慢重叠共振,两个人的心都被满涨的爱意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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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的发布会设在漂亮的美术馆,不仅揭幕了最新的作品,还设置了沉浸式互动场景,应邀而来的媒体、藏家和评论家济济一堂,声势浩大。
年轻新锐的艺术家,经历了车祸这样严重的事故,又迅速地推出新作品,将自己的职业生涯推上了又一高峰。更有美术馆方面当场宣布收藏他的最新力作,这场发布会毫无疑问地引爆了话题度。
林穆清看着多年的好友穿梭在不同的人之间,忍不住由衷地为他高兴。
艺术家沙龙上,主持人问他这一系列作品的灵感来源,他眨着圆眼睛划过场下,目光定格在坐在下面的林穆清和陆朝身上。
“这一系列的灵感来源于我身边亲近的人。”陆先勾了勾唇角,“大家知道前一段时间,我经历了一场车祸,生死关头前,有许多不一样的体验和感悟。”
“有时候大家总觉得时间还长,许多事情都还来得及,但时间平等地降临在每个人身上,不会因为你的裹足不前就会给你更多的机会。”
“爱也是这样,常常要在来不及或失去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也许许多事并没有那么复杂,沟通和交流往往是通向爱的第一步,希望这一系列的作品也能带给大家更多的勇气,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内心所向。”
林穆清静静地坐在台下,身边的坚实躯体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听了陆先的话,抬头看过去,只看到陆朝惯常冷淡表情的侧脸。
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放在腿上的手突然被人捉住,陆朝面不改色地牵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而后将手指慢慢滑入他的指间,紧紧地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