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昧忽然生气起来,眼圈泛红,这也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他容易气急,气上头了便什么也顾不上,便也不觉得害怕了,元昧眼睛瞪圆,两颊气得鼓鼓的,刚睡醒凌乱的发丝随意地洒在肩膀,显得他像是被人揉坏了的白兔子。
曾先生说道:“让我考虑一会。”
卧室内的氛围忽然冷下来,像是冷战,谁也没有说话。
元昧垂下眼眸,看上去有些失落。
其实他是在呼叫系统。
【你只要存活七天就能离开。】
这一天快要过完,很快便剩下六天了。
可是越发减少的数字却引起了元昧的不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元昧感受到一股焦灼的视线,他有所感应,悄悄地往那视线的来源看了一眼——
是曾先生。
那个他未知名字的男友始终盯着他,似乎也注意到他看过来,曾先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元昧吓得呆住了。
直到片刻后,曾先生走过来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元昧才意识到自己怕得摔到了地上。
曾先生握住他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并没有说话
撞在窗户玻璃上的虫子死了,一只一只地摔下去,窗外再无吵闹的虫声,室内也格外安静。
他这时也不觉得生气了,只觉得恐惧。
元昧甚至能听见自己害怕的泣音和……
曾先生因为兴奋而粗重起来的鼻息。
可是曾先生的神情很冷淡,也许一切都是元昧的幻觉。
曾先生紧紧地抱住了他,那环过来的手臂好似桎梏,让元昧有些难以呼吸。
曾先生凝视着他,很是压抑地说道:“别怕。”
元昧哽咽片刻,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没什么。我……”
他看着曾先生贴近过来的俊美面庞,仿佛极为惊惧地哭泣起来:“我没在怕你!没有!”
曾先生摸着元昧的脸颊,笑起来:“我不会害你。”
元昧问道:“你不会害我?”
曾先生说道:“嗯。我、不会害你。”他很郑重地说出这句话。
元昧松了口气。
曾先生却一把把他抱起来。
曾先生说道:“出去走走。”
“车祸后你便没有出去过,该出去看看了。”
元昧点头说好。
曾先生抱着他走过客厅,拿起了一件大衣,披到了元昧身上。
元昧被曾先生这般抱着也是很不好意思,一路都在挣扎着说要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