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先生问道:“那你是在想什么?”
元昧不说话,他攥着手指,看上去很是柔弱漂亮。
这般柔弱无辜的样子,任谁也逼问不下去,曾先生于是也没有再问,似乎是装作没有察觉。
曾先生将碗拿来,继续给他喂药。
元昧小口小口地喝完,曾先生抱着他说道:“睡一会?”
元昧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出去。”
曾先生说道:“你生病了。”
曾先生的态度很决绝,不容质疑。
元昧“哦”了一声,便垂着眸子。
曾先生的声音于是柔和了些,他说道:“你病好了,就出去。”
元昧说道:“那现在你该出去了。”
曾先生说道:“……我是你男友。”
元昧转过头,很认真地说道:“但我发烧了。”
所以即便是男友,也什么都不能做。
曾先生蹭了蹭元昧的肩膀,求道:“我想抱着你。”
曾先生的怀抱很冷,那人也像是渴亲症一般紧紧搂着元昧,元昧总觉得某一时间自己会被那拥抱憋得喘不过气。
元昧说道:“不好……我不想。”
曾先生沉默了,他盯着元昧的眼睛。
那种视线极为可怕,然而,就当元昧想要改口的时候,曾先生先一步说道:“那我走。”
曾先生说走了还真的就走了,不带走别的什么,连元昧的手机都留在了床边。
等到房间的门关上后,元昧还跳下床,将门打开一道小缝,看着曾先生走远去到了他的那间屋子,便关拢房门,还反锁起来,才敢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手机是面部识别的,能够打开,这让元昧松了口气,他还想着如果打不开,是不是要出去喊曾先生。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房间有些冷,便钻到了被子里,直到将全身都埋在被窝里,他才觉得安全些,视线变得黑暗许多,元昧解开锁屏,躲在被窝里偷偷翻阅以前的信息。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部手机像是被人格式化了一样,没有多少内容,连软件也没有多少。
元昧环抱着双腿坐在被窝里,觉得越发冷了,他哆嗦一下,翻出手机的聊天软件,看起来。
首先是那个标注为男友的人,在问他去了哪里。
那人似乎很着急,消息都被刷成了99+,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三天前……为什么会是三天前。
元昧突然想到,根据曾先生的说法,好像他来到这屋子的时间只有一天?
元昧想要发消息,可是发出去的消息却成了红标(?仿佛一颗水滴流入了大海,没有回应。
他点开红标一看,原来是自己将这人删除了……于是又发过去消息,可是对方还是迟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