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你说了,到了平常的世界,你会和我在一起,又想反悔了吗?”
曾赭说着,他低下头,在元昧的脖颈间嗅着,似乎是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气味,曾赭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也越来越兴奋了。
他压低了声音,在元昧耳边说道:“我真想吃掉你。”
元昧瑟缩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意识到自己到避无可避的地步了。
床铺摇晃起来。
元昧哭得很厉害,他被捆缚住的手腕不断地因为冲撞而在床铺上划动,使得那片细嫩的皮肤都染上了红色,像是磨红了。
情到深处,元昧瞪圆了眼睛,他哭得脸颊都一片湿润了,只能呜呜骂道:“我讨厌你。”
曾赭低下头,吻过他的嘴唇,笑道:“哦。”
“我知道了。”曾赭说道,“没事,我喜欢你就行。”
元昧仰起头,发出一声哀哀的哭叫。
他逐渐失去了意识。
翌日醒来时,曾赭已经将行李都打包收拾好,似乎来这里只是为了一场名义上的婚礼。
元昧起不来,他睡到晌午,才被曾赭抱起来喂饭,曾赭煮的是白粥,熬得很稠。元昧本来没什么胃口,却被喂着吃了好些。
他下了床,外头还是那样,红烛点在那张黑白遗照前,只是遗照上空空荡荡,就像遗照里的那个人已经走出来了。
元昧看着那幅遗照很久,他转身,跟着曾赭去找了自己的父母。
曾赭一路上都不时看他,说他现在很听话。
因为不听话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会吃苦,元昧在心里暗骂到,然后他就被曾赭搂着腰带过去,去见自己的父母了。
父母住在那座二层小楼里,他们还和平时一样,在自家的小院里种菜,看到元昧来了、很是高兴,看到山神来了,眼中的光变成了信徒似的狂热。
元昧看着他们,觉得无可奈何,又沉沉叹了口气。
曾赭握住了他的手掌,揉了揉。
元昧低下了头,他说道:“我想回去了。”
曾赭问道:“回去哪里?”
元昧说道:“回家。”
当然不是这个山村的家,而是他在外面的家,那个家是租住的,但是元昧以前最常待的地方。
曾赭说道好。
来的时候他们坐的是大巴车,回去的时候坐的是一辆小轿车,轿车的牌子似乎挺大,应该也比较豪华且贵,但是元昧总觉得它像是曾赭烧过来的灵车。
元昧在车里睡了三觉,其中两次都是醒来看到曾赭的脸凑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他吓得赶紧又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假装着,就不由自主地完全睡着了。
路途开了整整五小时,才从山里回到了现代化的大都市。
元昧跳下车,曾赭在旁边拉着行李箱跟着他。
二人进入了小区,元昧抬起头,小区楼很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