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的红已经褪了。
但嘴角那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一直没收起来。
许嘉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公司,一进门就开始嚎:
“gabriel你终于想通了对吧!城西那个项目其实特别有搞头,我跟你讲那块地皮要不是我叔叔压着早就被恒泰抢走了,现在入场正是时候——”
傅砚清低头看文件,没理他。
许嘉嚎了二十分钟,口干舌燥,端起杯子灌了半杯水。
“对了,”他忽然想起来,“你周六不是有人了吗?怎么又有空了?”
傅砚清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
“我周六是有人了。”他说。
许嘉等着下文。
没有下文。
傅砚清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许嘉:“……”
许嘉:“不是,所以你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傅砚清没抬头。
“有事,”他说,“但见完了。”
许嘉:“……”
许嘉憋了五秒钟,没憋住:“周六不是还没到吗!”
傅砚清翻了一页文件。
“我提前见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淡淡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把文件翻过去的那一页,其实还没看完。
许嘉看着他老板的耳尖。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新建的备忘录,郑重其事地敲下一行标题:
《傅砚清闷骚行为大赏·卷一》
耳尖红透说只是路过。
他写完后看了看,又补了一行小字:
——建议出书。
我来找你了
许嘉觉得他兄弟最近很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
第一,准时下班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第二,他开始研究天气预报了。
第三,他今天上午开了三个会,签了十七份文件,骂哭了市场部一个组长——然后助理说“傅总,杭州今天晴天,最高温二十三度”,他点了点头,嘴角那个弧度啊,怎么说呢,就像刚抢了别家投行三个亿的大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