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浔还是摇头。
“陈老,我懒,您知道的。”
陈松龄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吧,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他上了车,临走时又降下车窗。
“对了,前几天有人问我买你那幅《听琴图》。”
温以浔抬眉。
“谁?”
“北京来的,姓周,做房地产那个。”陈松龄说,“我替你回绝了。”
温以浔点头:“谢谢陈老。”
黑色奔驰驶出巷口。
许嘉看着那车尾灯消失在巷子尽头,回头问温以浔:“《听琴图》是什么?”
温以浔一边往回走一边说:“前年画的一张小品。”
“卖了?”
“没。”
“为什么不卖?”
温以浔停步,回头看他一眼。
“那画在我外婆那儿,”他说,“她喜欢,就挂着了。”
许嘉张了张嘴。
北京做房地产的姓周,他认识一个。周建国,身家百亿,收藏界的大鳄。
周建国想买的画,挂在温以浔外婆家里。
因为外婆喜欢。
许嘉默默掏出手机。
备忘录第十三条:
第十三,温老师的画,周建国想买。温老师说,挂外婆那儿了。
备注:这是什么江湖地位?
晚饭是温以浔做的。
许嘉本来提议出去吃,温以浔说“天天出去吃腻了,在家做吧”。
许嘉以为的“在家做”是叫外卖。
结果温以浔真的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许嘉坐在院子里,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捅了捅旁边的傅砚清。
“gabriel,他会做饭?”
傅砚清在看平板,头都没抬。
“嗯。”
“好吃吗?”
傅砚清的手指顿了顿。
他想起这几天吃的那些饭。
第一天,番茄鸡蛋面。很普通,但他吃了两碗。
第二天,清炒时蔬加蒸鱼。鱼是温以浔早上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蒸的火候刚好,鱼肉嫩得用筷子一夹就散。
第三天,红烧肉。肉炖了两个小时,入口即化。
“好吃。”他说。
许嘉看着他。
他发现傅砚清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弯了大概两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