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看了一会儿,无聊了,开始到处晃悠。
晃到傅砚清旁边。
“gabriel。”
傅砚清没理他。
许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在看温以浔。
温以浔坐在树荫下,握着笔,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的山,又低头在纸上落笔。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落成细细碎碎的光斑。
许嘉看了看温以浔。
又看了看傅砚清。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他兄弟愿意每天早起排生煎,愿意拎着椅子站半小时,愿意从上海搬到这个只有八分钟路程的小院子。
傅砚清看着那个方向的眼神。
怎么说呢。
像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许嘉没说话。
他只是悄悄退后两步,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温以浔在画画,傅砚清在看他。
阳光很好。
许嘉看着这张照片,忽然有点羡慕。
他把手机收起来。
没再打扰他们。
那天下午,温以浔画完那幅写生,三个人在龙井村找了家农家乐吃饭。
等菜的时候,温以浔接了个电话。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外去接。
许嘉隔着玻璃门看他。
温以浔站在门外的柿子树下,握着手机,表情看不清楚。但他的手一直在拨弄柿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地揪下来。
许嘉看向傅砚清。
傅砚清也看着门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
五分钟后,温以浔回来。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神色如常。
“吃饭吧。”他说。
许嘉没敢问。
傅砚清也没问。
但那天晚上回去之后,许嘉发现傅砚清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他看着温以浔的画室。
灯还亮着。
温以浔在里面,没有出来。
许嘉走过去。
“gabriel。”
傅砚清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