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看着她身后。
周晓萌回头。
温以浔正领着林小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傅砚清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
周晓萌看了两秒。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温以浔不肯去上海了。
画室里,林小艺站在画案前,大气都不敢出。
那幅画还在画案上——一枝兰草,刚起了个头,墨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是我昨天画的,”温以浔在旁边说,“还没画完。”
林小艺看着那枝兰草。
看了很久。
“温老师,”她忽然开口,“您画的兰草,为什么总是不画全?”
温以浔抬眉。
“怎么说?”
林小艺指着那枝兰草。
“这枝兰草,叶子只有七片。正常的兰草,一株能有十几片。您只画了七片。”
温以浔没说话。
林小艺继续说。
“还有这朵花,只画了一半。另一半藏在叶子后面。”
她抬起头,看着温以浔。
“我以前一直想不通。后来我看了您那十二页册页,忽然明白了。”
温以浔看着她。
“明白什么了?”
林小艺深吸一口气。
“您画的是兰草在风里的样子。”她说,“风把叶子吹乱了,把花吹歪了,把完整的吹成残缺的。但风里的兰草,才是活的。”
温以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周晓萌,”他朝门外喊了一声,“你这实习生,眼光不错。”
周晓萌从院子里探进头来。
“怎么,看上了?”
温以浔没理她。
他看着林小艺。
“你那封信,”他说,“我看了三遍。”
林小艺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那是我随便写的……”
温以浔摇头。
“随便写的人,写不出‘留白的地方才是兰草在呼吸’这句话。”
林小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