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
温以浔看着她。
“您为什么收我?”
温以浔放下筷子。
他看着林小艺。
“因为你的信。”他说。
林小艺等着他说下去。
温以浔想了想。
“我那十二页兰草,画了整整一年。每一页都想很久,画很久,改很久。”
他顿了顿。
“画完的时候,我以为不会有人懂。”
他看着林小艺。
“但你懂了。”
林小艺愣住了。
温以浔继续说。
“你说‘留白的地方才是兰草在呼吸’——这句话,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但你写出来了。”
他弯起唇角。
“能懂我的人,我想教她。”
林小艺的眼眶又红了。
这回她没忍住。
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许嘉在旁边手忙脚乱地递纸巾。
“哎你别哭啊,温老师夸你呢!”
林小艺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我知道,”她说,“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傅砚清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温以浔的手。
温以浔转头看他。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温以浔看懂了。
他弯起唇角。
下午,林小艺开始上课。
温以浔让她画一枝兰草。
她就坐在画案前,握着笔,对着窗外的竹子,一笔一笔地画。
温以浔在旁边看着。
偶尔说一句:“手腕放松。”
偶尔说一句:“墨太浓了,加点水。”
偶尔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她画。
林小艺画得很慢。
每一笔都很小心。
画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下来。
“温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