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另一杯茶推过去。
老爷子在他对面坐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井?”
“嗯。今年的雨前。”
老爷子点点头。
“还行。”
他把茶杯放下。
看着温以浔。
“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温以浔想了想。
“不知道。”
老爷子盯着他。
“我孙子,放着上海不住,跑你这儿窝了半年。一周一在上海,二四在杭州。就为了每天回来。”
他顿了顿。
“我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他这样。”
温以浔没说话。
老爷子继续说。
“来之前,我让人查了查你。”
温以浔的眉毛动了一下。
老爷子看着他。
“温以浔,二十八岁。中国美术学院硕士毕业。三年前在杭州开了这间画室。画工笔,擅兰草。上个月办了首展,预约三万。”
他顿了顿。
“你外婆,是上海陈家的。”
温以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您查得挺细。”
老爷子笑了。
“小子,你知道陈家跟我们傅家什么关系吗?”
温以浔摇头。
老爷子看了一眼傅砚清。
“你外公陈老爷子,跟我打过三十年官司。”
温以浔愣住了。
老爷子继续说。
“航运生意,码头纠纷,打了三十年。谁也没赢谁。”
他笑了一声。
“后来他走了,我还挺寂寞的。”
温以浔看着他。
老爷子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