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浔的喉结动了一下。
三个月前。
那时候他们在杭州。
他每天给他送生煎。
他每天坐在院子里看平板。
他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他。
他以为他只是——
他看着那幅画。
画里的人,端着相机。
画外的人,在看。
那个看的人,画出了这个瞬间。
“david。”
david看着他。
“嗯?”
“这些画,我能带走吗?”
david愣了一下。
“带去哪儿?”
温以浔弯起唇角。
“带给他看。”
sarah来接温以浔的时候,发现他抱着一个袋子。
“温老师,这是什么?”
温以浔笑了笑。
“秘密。”
大英博物馆很大。
sarah带着温以浔走了很久,终于到了一个展厅。
“这里。明年春天,您的画就挂在这儿。”
温以浔看着那面墙。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面墙上。
他忽然想起杭州的画室。
傅砚清坐在窗边,阳光从背后照进来。
他画下了那个瞬间。
现在,那幅画要来这儿了。
sarah在旁边说。
“温老师,您那幅画,我们评估过了。保险额度定在一千二百万英镑。”
温以浔愣了一下。
“多少?”
sarah笑了。
“一千二百万。英镑。”
温以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弯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