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陆清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在林七夜的心尖上。
林七夜猛地愣住了,脚步停在原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人,雪光落在陆清念的侧脸,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他看着陆清念,迟疑地开口:“这是哪首诗里的?”
陆清念:……
他差点被这一句话噎得没喘过气来。
果然,木头属性又爆发了是吗?他还以为经过上次的试探林七夜总算开窍了,能认清点自己的心意了,原来只是有点感觉,但不多啊。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无处发泄,最终只能无奈地摆摆手:“算了,你自己慢慢想去吧,我回病院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林七夜的眉心。
林七夜站在原地,皱着眉沉思了好半晌。
他是真的没听过这句诗。
病院。
李毅飞看着坐在躺椅上,支着下巴出神的陆清念,忍不住凑过去问:“陆哥,你想啥呢?一脸愁眉苦脸的?”
陆清念收回目光,语气幽幽:“我在想,怎么让一根木头开花。”
李毅飞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建议:“啊?木头开花?那要不你施点肥浇点水试试?”
陆清念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跟你说你也不懂。”
躺在一旁摇椅上闭目养神的倪克斯,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陆清念,声音平静无波:“你似乎很苦恼?”
陆清念点点头,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你觉得你儿子在情感这方面,悟性怎么样?”
倪克斯闻言,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达纳都斯?他向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遇到事情总习惯一个人扛着……是他让你不开心了?”
陆清念连忙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干笑:“倒也算不上……”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倪克斯眼睛一亮,立刻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朝着来人招手:“达纳都斯,你回来了!我们刚才还在说你……”
“说你怎么还不回来看她!”陆清念眼疾手快,抢在倪克斯前头把话接了过去,还不忘给她递了个眼神。
可不能让林七夜知道,他正和他妈在这蛐蛐他。
林七夜走进院子,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眼中满是疑惑。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李毅飞,李毅飞摊了摊手,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林七夜无奈失笑,走到倪克斯身边,陪她聊了好一会,待倪克斯神色渐缓,他才起身,说要去二号病房看看。
陆清念自然知道二号病房里是谁,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凑热闹,便让林七夜带着李毅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