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眼尾忽然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雀跃:“他那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我一时心急,就直接飞到上京留在总部了,忘了跟你说一声。”
那一闪而过的雀跃,被林七夜精准捕捉。
他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下意识扫过陆清念那刺眼的78治疗进度。
还差22,他就能彻底摆脱病院的束缚,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焦躁,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指尖一点点溜走,抓不住,留不下。
“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感兴趣?”林七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能让陆清念如此上心,甚至忘了告诉他。
“一个禁物。”陆清念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欲望,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禁物拥有禁墟,所以禁物等于禁墟,他对周平的禁墟感兴趣,所以这么说没毛病。
林七夜没再追问。
他太了解陆清念了,不愿意说的事,就算打死他也不会说。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院长,我们不能分开吗?”林七夜垂着眼,目光落在陆清念上,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像在撒娇,又像在控诉,带着几分笨拙的试探:“万一我出任务太菜,被人追着打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在耍赖。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对上境界高于他的对手也未必会落于下风,能追着他打的人寥寥无几。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搬出陆清念曾经说过的话,想让他记起以前的约定,想让他多在意自己一点,就像以前那样。
好你个林七夜,拿我的话怼我!
陆清念听得无奈,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院长,就你现在这实力,能追着你打的人屈指可数吧?”
“而且那时候是因为病院压制太强,我必须留在你身边才能稳定状态。”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眼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现在压制弱了些,我离你远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更何况,总看同一样东西,也是会累的嘛。”
“同一样东西”这五个字像一把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林七夜的心里。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黑眸里翻涌着困惑、不安,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所以,他是觉得自己腻了?觉得自己不再有吸引力了?
那次醉酒后的告白,是不是只是酒后胡言?是一时兴起的玩笑?或者,就算是真的,现在也已经变了?人怎么能变心变得这么快?
和以前那个眼里只有他的陆清念相比,现在的落差感太大了,大到让林七夜有些喘不过气。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下次去哪里,告诉我。
我很担心你,不要一声不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