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念望着眼前六座巍峨大殿的匾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纣觉阴天宫,泰煞谅事宗天宫,明晨耐犯武城天宫,恬昭罪气天宫,宗灵七非天宫,敢司连宛屡天宫……
不久前林七夜追着那只大蚂蚁进了酆都,陆清念便直接从病院出来了,先是和林七夜讲解了一下酆都小知识,便出发寻找迦蓝,让林七夜自己见机行事了。
他才不会让林七夜一起跟着找迦蓝呢!
陆清念踱到明晨耐犯武城天宫的朱红大门前,嘴角抽了抽。
这名字到底是谁取的?生怕别人能记住是不是?
迦蓝在哪座殿里来着……名字太长,早忘干净了。
急需一本原著救急!
他咂咂嘴,回想起当初以旁观者视角看这个世界时的片段,林七夜和迦蓝的关系似乎也并没有达到恋人这一层……
陆清念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决定——
选最长的准没错!
就你了,明晨耐犯武城天宫!
他抬手推开沉重的殿门,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展开,瞬间扫过殿内每一寸角落。
三百具甲胄肃立殿内,在甲胄的尽头,一口赤红的方棺正静静地沉眠在石台之上。
他走到棺前停下,棺椁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勾勒出一个蓝衣女子仗弓而立的身影,衣袂翻飞,宛如活物。
这口棺可以改名叫迦蓝自传了。
陆清念双手搭在冰凉的棺沿上,微微用力,只听一声轻响,那千斤重的棺盖便被他轻易推开。
棺内,一袭深蓝色衣袍的少女静静躺着,墨色长发如瀑般铺散,肌肤胜雪。
而在他推开棺盖的刹那,那双沉寂了两千年的眼眸缓缓睁开。
蓝眸对上陆清念那双红眸,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下一秒,少女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她似乎想坐起身,却因沉睡太久,四肢僵硬得厉害,只能极其艰难地撑着棺壁,一点点坐起来,然后就那么一瞬不瞬地、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清念:?
没等他开口,少女便对着他,极其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地眨起了眼睛。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均匀,带着一种奇异的执着,第二遍诡异的眨眼节奏结束时,陆清念终于忍不住抬手,阻止了她还要继续眨下去的动作。
陆清念挑眉:“睡太久眼睛干?”
迦蓝的睫毛顿了顿,像是被问住了,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那双蓝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陆清念也只是开个玩笑,他知道迦蓝绝不是会对着一个陌生男人频频眨眼的女子,更何况,她的眨眼次数节奏分明,带着某种刻意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