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藤萝架上爬嘞
缠了槐树缠桂花
藤萝老了根还在嘞
来年开春又芽——
阿妹送哥送到家嘞
哥问阿妹想啥嘛
阿妹低头不说话嘞
——”
歌声停了。
蓝砚娘抬起头,就看见女儿站在院门口,脸红气喘。她身后站着那个金的旅行者,也是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笑。
“娘……”蓝砚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蓝砚娘看看女儿,又看看她身后那个年轻人,笑得了开了花。
“回来了?”
“嗯。”
“衣裳换了?”
蓝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是旅行者的衣服,宽宽大大地罩在她身上。她脸更红了,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蓝砚娘没再问,只是冲屋里喊了一声“她爹,多烧两个菜。”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编筐。
藤条在指尖穿梭,编得又快又密实。
她听见女儿领着那个年轻人进屋的声音,听见她爹在灶房里应了一声,听见那个年轻人有礼貌地喊“婶子好”。
她没抬头,但嘴角一直弯着。
编完手上这根藤条,她停了一会儿,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轻轻哼了一句
“哎——
山歌一唱几多年嘞
唱完闺女唱孙孙——”
夜色深了。
蓝砚爹娘早早就睡下了——山里人起早贪黑的忙碌,所以天一黑就困。隔壁屋里传来轻微的鼾声。那声音一声长一声短,就像在拉锯。
蓝砚和旅行者并排躺在她的床上。
不大的床两个人躺着有点挤,肩膀挨着肩膀,腿碰着腿。
被子是新翻的棉花填充的,软和又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
蓝砚睁着眼睛看房顶。房梁上挂着一串干辣椒,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得那些辣椒红彤彤的,像一串小灯笼。
她侧过脸,看旅行者。他也睁着眼睛,正看着她。
蓝砚忽然笑了,又怕吵醒隔壁不敢大声。她伸手,用手指头在他胸口划圈,一下一下又慢又轻地,后来更是一笔一划地写他的名字。
旅行者抓住她的手。
“不睡?”
“睡不着。”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豆腐,黏黏糊糊的,“你在这儿,我哪睡得着。”
旅行者翻身面对她,两个人离得更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他身上那股味儿钻进她鼻子里——不是皂角的味儿,是他的气息——混着白天赶路出的汗,还有篝火熏过的草木灰味儿。
她深深吸了一口。
“闻什么呢?”
“闻你。”她老老实实答,“好闻。”
旅行者笑了,低头要亲她。
蓝砚伸手挡住他的嘴。
“不行。”
“怎么不行?”
蓝砚的脸在黑暗里看不真切,但耳朵尖红了。她往隔壁努努嘴,声音压得更低“我爹娘在隔壁……隔音不好……那什么……不行。”
“那什么是什么?”
她翻身趴到他身上,头垂下来,扫在他胸口,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