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劲瘦的腰,宽阔起伏如微微山岳的身前,蒙面巾遮住的半边脸,
终于对上一双锋利冷沉的眼。
只一眼,
她呐呐念:“谢玄朗。”
“……”
谢玄朗微愕。
原是恶趣味地想吓吓她,没想到这就被认出来了!
他看了元月仪一阵儿,一把扯下蒙面巾,“见过公主。白日与公主相约石亭见面,公主未到,
臣恐公主有所示下,故臣乘夜前来赴约,
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元月仪淡淡笑:“你口口声声公主、微臣,却每次见我连礼都不行。”
“……”
谢玄朗顿了下,后撤一步站定,拱手:“臣参见公主。”
“倒是像模像样。”元月仪拥被坐起身,下巴朝外点了点:“礼既行罢,你可以走了。”
谢玄朗猛地抬头,拧眉盯着元月仪半晌,缓缓出声,
“公主白日让护卫传话约臣见面商谈,现在还未商谈。”
“你态度不端,我不与你谈。”
谢玄朗极是缓慢地吸一口气,勉强保持平静:“恳请公主明示,到底想要臣有怎样的态度?”
“你当真不知道?”
谢玄朗摇头。
元月仪抱着被子歪头看了他会儿:“你有求于我,难道不该做到最起码的尊重?”
谢玄朗眸光微闪,“我,有求于公主?”
“不然呢?你真是为了负责,所以非我不娶的吗?”
“……”
谢玄朗沉默片刻,缓缓直起身子,
他并不接元月仪的话,“皇后娘娘对公主与臣的事情乐见其成,难道无所求?公主看来也并不抗拒,
白日才会要你的护卫与臣递话……
我们算是有共识。
所以我实在不明白,公主要的态度和尊重。”
“原来如此,”
元月仪轻轻笑:“你觉得母后和我选你,是因为父皇倚重你,我们需要你,所以你就可待我敷衍轻慢。
可是谢玄朗,你别忘了朝中受父皇倚重的青年才俊不止你一个。
你从不是我的必选项。”
谢玄朗冷沉的眸子一暗,垂在身侧的手亦微微蜷起。
他不是她的必选项。
可她却是他的。
所以现在,她的意思是,他没有态度,不够尊重,她就不会和他说下一步了。
又是片刻沉默,谢玄朗终是直白问:“怎样算态度,怎样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