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慧郡主隔窗瞧见那青年浑身萧索,像是寒风扫来断绝生机的青木,是她从未见过的绝望模样。
老人家阵阵心惊。
这孩子,竟对长公主用情如此之深!
瞬间她又一阵阵自责。
这么大的事情,要这孩子走投无路求到她面前,她才知道,
她竟如此失察。
“快!”
端慧郡主沉声催促,心中已打定主意,无论谢玄朗做了什么得罪长公主的事情,她都必要尽全力解决。
半个时辰后,端慧郡主乘车出府,叫谢玄朗也上车问话。
“你做了何事得罪公主?”
端慧郡主语重心长:“祖母知道你这孩子素来不喜与人说心事,可现在去道歉,祖母总要知道的具体些,
见了皇后和公主也好有分寸。”
谢玄朗恹恹。
所以他该做错什么事情得罪长公主?
沉默片刻,他破罐破摔,张口就来:“我与长公主有个孩子,就是她带回来那个,但我先前误会孩子不是我的。”
端慧郡主倒吸一口气。
孩子!
元月仪五年前离京,前段时间带个孩子回来的事情,端慧郡主也有耳闻,
还私下与嬷嬷探讨过孩子父亲身份。
不想竟是谢玄朗!
她又欢喜又激动:“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且放心,祖母定替你好好道歉,”她朝谢玄朗伸手,“拿来。”
“什么?”
“代表诚意的礼物。”
“……”
“没准备?”
端慧郡主无奈叹气,
“怪不得你会把自己弄成这副伤情模样,这么笨……既没准备就把你母亲留下的平安扣给我。”
谢玄朗:……
他现在很伤情?
不重要了。
至于平安扣……
他稍犹豫了一下,从领口内拿出。
端慧郡主讶异:“怎么还有一半了?”
“摔坏了。”
应当就是五年前在宫里,被算计那晚摔坏的。
“好吧,也无妨,重要的是诚意。”
端慧郡主收好那半块平安扣。
接下去的路上,她数次想追问谢玄朗和元月仪之间的具体细节,
但看谢玄朗“生不如死”的样子,
数次都没问出来。
端慧郡主深吸口气:真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