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光线昏暗的很。
那足跟却白的有点亮,弧度玲珑,
比质地最好的玉石还要莹润几分。
脑海中忽地闪过凌乱画面。
他将那足捏在掌中,五指用力。
带着厚茧、带着伤疤的手,与那光滑莹润的足颜色分明,触感分明。
那足被捏着洇出一大片的粉紫,
粉紫后的光晕里,女子在无助低泣……
心口好似被什么灼了一下。
他呼吸微绷,
此时,女子低哼一声。
室内瞬间暗下去。
谢玄朗一怔。
只觉眼前人身子歪斜,朝一旁倒去。
他反射性探手,握着那离他最近的一截纤细一揽。
掌中一片柔软。
折磨他,又能安抚他的清香扑面而来,争先恐后地冲入口鼻之中。
他手一紧,将人揽近,
身子下意识地靠近,缓缓呼吸。
“谢玄朗。”
黑暗中,元月仪的声音微沉,渗出恼怒:“放开!”
“……”
男人极是不舍,却终是没有造次,松开手,后退两步站定。
方才,他竟是太过失神,不曾察觉她已经停下脚步,撞在了她身上,不但将她手中蜡烛撞掉熄灭,还将她给撞倒。
“我去点。”
落下三个字,谢玄朗回到内殿床边。
哗啦啦的珠帘碰撞声响起两次,他重新引燃一只蜡烛拿到外头,点亮了桌案边的凤莲宫灯。
周围逐渐亮起来。
谢玄朗吹灭那根引灯的蜡烛,回头,就对上元月仪盛着不满和审视的眼。
女子声线冰冷:“你说有要事求证?何事?”
谢玄朗无视她的不满和审视,还做恭敬模样,“臣今日遇到了徐大人——吏部侍郎徐大人。
徐大人对臣与公主之事十分激动,且对臣敌意深重,臣不得不问一句,”
元月仪没想到会是这事,微微一顿,“问他什么?”
“公主的孩子可是徐大人的?”
元月仪怔住。
他竟然会这么猜测?
生下元宝是她自己的选择。
纵然眼前的男人是元宝的父亲,但与元月仪而言,并不十分重要。
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
她对他从无期待,也无怨怪。
如今走成婚这条路,是各取索取,不涉及什么感情之事。
但不代表,他可以随意问这样冒犯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