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朗手中牵着红绸一端,眸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只瞧她脚下虚浮,身子歪着,
好似被压得站不稳,又强撑着一口气必须保持端庄。
捏着红绸的手微微攥住,
青年眉心一拧,
在元月仪被扶着,红色绣鞋踩在地面上的一瞬,他握住新娘的手臂。
两个女官都是一怔。
芒果也惊讶,
“驸马要干什么?您该用绸花牵着公主进府才——”
话未说完,她就倒抽一口凉气。
谢玄朗竟将整根红绸花一抖,绕在手腕处,
手臂一揽,利落地将新娘稳稳抱起。
元月仪视线被阻,
骤然这么一下,也是微惊,
双手下意识地摸索,攥住青年肩头的衣裳,“做什么?”
“带你进去。”
谢玄朗回的淡定,好似在说,“走,请你吃饭”般自然。
而后,不等众人反应,
他已抱着自己的新娘踏上门前台阶,大步入府。
随侍的女官们呆愣一瞬,赶忙跟了上去。
公主府门前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还有前来赴喜宴的宾客,全被这一下弄的瞪大了眼。
原只听说谢世子与长公主深情无限,被赞做一段佳话。
今日竟亲眼看到——
新婚之日直接抱着新娘子入洞房。
舍不得她多走一步路。
这是放在心尖尖上疼宠。
……
谢玄朗抱着自己的新娘走的稳健。
府中总管腰间绑着红绸带,弓着身子在前引路,引障宫女、掌扇女官,以及芒果、青提等人全跟在后头。
谢玄朗走的并不快,
但步子迈的大,
以至于其他人竟要微微小跑起来,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元月仪初时有些怔愣,
后头很快平静,
横抱的姿势未见得让人舒服。
她便展开双臂抱住谢玄朗的脖子,稍稍用力,配合着,头也往他肩头靠,让他分担一点凤冠的重量,
这才让自己舒服了些。
回廊绕行半刻钟,
总管终于引着谢玄朗到了一处极为宽敞的院落之前,
门前牌匾龙飞凤舞三个字——凤凰楼。
是御笔亲题。
谢玄朗看了一眼,抱着元月仪跨进院中,在侍女指引下进到房间,
钻过撩起珠帘的雕花月亮门,
青年一脚踩上脚踏,弯身,将怀中人慢慢放在喜床上。
“公主、驸马金安。”主持合卺礼的女官上前行礼,垂恭顺,“请驸马为公主揭去喜帕,从此——”
谢玄朗侧身坐在新娘身旁,双手一掀,
盖头撩起挂在凤冠之上,
没念完吉祥话的女官呆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