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慧郡主怔然良久,忽地笑开来,笑出声。
苍老的声音如暮鼓般低沉,又溢散满满的喜悦。
“是老身狭隘。”
……
金乌西沉前,元月仪离开了杨府。
端慧郡主并未留她。
一来身子倦了,二来府上不宁,
也怕留出事端来。
只在走之前,端慧郡主叫了谢玄朗到身边,轻轻拍着他的手,目光深深,却是什么都没说。
出了杨府,谢玄朗没去骑马,反而上了马车来,
坐在元月仪对面。
这车是元珩专门为元月仪准备,上等水沉香木制成,四匹脚力上佳的千里马才能拉得动。
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里,都精致到无可挑剔。
自然也是宽大的。
用元珩的话说,想在车中手舞足蹈都够,累了直接铺床入睡也没问题。
便是个五脏俱全的小小房间样子。
可这人一坐进来,
双手扶膝,恰好还挡在窗户的位置,遮去外头的天光。
瞬间车内一暗,
也叫他那英伟体魄显出如小山般的巍峨来,
竟生生叫宽敞的车内空间变得紧窄,
闲适气氛也转为压迫。
元宝原是趴在娘亲身边,翘着脚玩那把从端慧郡主处带出来的木刀,这下都端端正正坐好,声音小小。
“爹爹,你怎么没有骑马,反而和我们一起坐车?是因为我没有陪你,你不开心了吗?”
谢玄朗:……
面部线条忽就软了许多。
“不是。”
“那你觉得骑马很累,不想骑?”
“不……”
“我知道了!你是想和我还有娘亲在一起,爹爹你想我们了!”小团子手脚并用地爬下榻,
两步就到谢玄朗身前,熟门熟路攀着他的膝往怀中爬。
男人也习惯成自然地将他抱稳。
“我也想你……”
小团子张开双手,尚且不能将青年的腰环抱,便捏着他身侧衣裳,“方才我其实想和你骑马的,
可我一直与你骑马,娘亲一人坐车我怕她无聊,我就来陪她了。
现下你也来了,
太好了!”
童言童语软绵绵的暖心,
谢玄朗习惯了他时不时钻自己怀里,习惯了甜甜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