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后来问了一句“你在九华山当真不曾见过我”?
她去九华山只是路过,都没上去,
怎么见他?
那生铁,莫不是心里有人,又恰巧和自己长的很像?
这么狗血的吗?
“公主瞧瞧,”
小丫头为元月仪贴上花钿,语气里溢出满意,还有几分求夸奖的小傲娇:“这双月髻是我前几日新学的。
中秋宫宴盘双月髻,应当会应景吧。
公主满意吗?”
“非常好看,”
元月仪眼波一动,
镜子里的自己逐渐清晰,
髻唤“双月”,也真像两轮月栖在鬓边。
髻身微蓬起,
各簪一颗小指腹大的琉璃珠,
洇出盈盈的光,仿佛月心的玉露,
髻边别着缠枝桂叶玉兔纹样的银质饰,想来是小丫头专为这髻做的,
额心花钿由碎小琉璃珠贴成圆月形,
两边眼尾各有弯月,
一弯高一弯低。
倒似那上弦、下弦月都摆在脸上。
又因那碎小的珠子用的巧妙,
不见俗气,反而显出别出心裁的妙。
元月仪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我家芒果长了一双旁人羡慕不来的巧手。”
小丫头笑容就更得意,“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日将公主打扮的漂漂亮——”
一道人影跨入院,
窗户只开了个小口。
而那道人影实在存在感强烈,
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撞入所有人视线里,
芒果未尽的话碎在喉间,
小嘴紧抿,先前晃动在眼中的怨怪再次冒出来,
却又碍着公主,
硬生生压了两分。
“将军。”
门外婢女行礼,将门推开来。
青年进房,步伐稳健上前。
珠帘已被打起,
收束在左右铜钩之中。
微晃时隐有荧光,落青年身上。
他如平常般着一袭玄色金纹箭袖锦袍,上戴金冠,平添不少贵气。
青年侧避过珠帘垂坠弧度,
来到元月仪身后,视线扫了芒果几人一圈。
芒果:……
敢怒不敢言,
与其他婢女一起,屈身行礼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