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咬了咬嘴巴,朝殿中瞟一眼,张嘴无声:可不可以去和爹爹坐?
元月仪便目光也朝殿中瞥去。
谢玄朗是臣,
自然在台下入座。
他又是二品护军、金吾卫大将军、殿前指挥使……
军职出类拔萃,
倒是和他父亲谢钧以及诸多军侯同在第一排,
在一群或中年、或老迈的军侯衬托下,实在是鹤立鸡群,
年轻有为具象化了。
妙目流转,元月仪睇着那人,
只瞧他跪坐的端正,
头顶正好挂一盏琉璃宫灯,
光如碎金洒落周围,偏偏没落在他身上,
那一身玄金袍似更暗了几分,
亦衬的青年脸如刀削,
棱角实在锋利,
与这满殿华宴、歌舞升平格格不入,
且存在感极强——
凡殿中人,几乎没有人眼神不朝谢玄朗那边飘去的。
男人们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屑。
相较而言,女眷们就矜持多了,
低眉顺眼的。
只偶尔有眼神流露,也是遗憾居多——这么年轻有为的人,已经成了婚,做了别人的夫婿。
如此,还真是万众瞩目。
元月仪心里便冒出点儿小得意。
这可是她亲自挑的。
“娘亲!”
小家伙又一声唤。
元月仪回头,
便见元宝小脸微皱,
显然对娘亲走神还不回应他有些不满。
元月仪暗叹。
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这有了爹爹也要忘了娘了。
“一直喊你娘亲做什么?”
元珩低笑,探着身子打量小崽子:“想让你娘亲抱么?你最近胖了许多,你娘亲哪里抱得动?
来来来,舅舅抱。”
说着就起身,把小崽子抱走,
安顿在膝头,
摇摆的扇子没见停,
元珩俯身,“瞧瞧这殿中的歌舞,你觉得舞好看,还是乐好听?舞姬们长的漂亮吗?”
元宝:……
我才没胖!
不想让你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