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还喝了那么多酒。”
元月仪微顿,
有的人会过敏。
谢玄朗按理说身强体壮,
不至于会过敏才是。
可他刚才走的又那么急……
元月仪抿了抿唇。
元宝一直瞧着谢玄朗,自然也看见他匆忙退席,
原本还纳闷爹爹怎么了,
就听到这些。
小家伙脸一下子急白了,“爹爹会不会已经浑身起了疹子?那会不会很难受啊?我去找他。”
挪着小屁股就要下龙椅。
皇后把他抱住,“你这小短腿怎么追得上?让你娘亲去,她自己做的坏事自己收拾摊子。”
照理说,元月仪公主之尊,戏弄一下驸马无伤大雅,
不至于她亲自追去查看。
可眼下她明显和谢玄朗互相看对了眼。
撇开身份,便是两个寻常年轻男女罢了。
与皇后而言,这种时候自然要你来我往才有情趣,以后日子才有盼头。
于是也如寻常母亲一样催上几句。
元月仪沉默了会儿,
落下句“那我去瞧瞧”起了身。
帝王淡淡一笑,
“皎皎一直是个懒的,便是戏弄人都要看心情,挑人……今夜瞧着,那好玩的性儿是又回来了。”
皇后缓缓点头:“是啊。”
太子不在之后,
好多事、好多人都变了。
包括元月仪。
曾经她漫不经心里含着三分狡黠和恶劣,
偶尔与人玩笑也是明晃晃的骄蛮。
这九年,却是只剩下散漫懒怠,精灵气儿全消失了。
不想如今“合作成婚”,她竟又活泛起来。
看来这桩婚事真的极好。
元珩眼眸动了动,收扇起身,“我更衣。”
这种热闹,他必须得看看。
……
元月仪出了承庆殿,沿着宫廊走了好一段儿,却不见谢玄朗身影。
也不见蒋南。
她停在宫廊转角,眉心微拧。
“去哪儿了?”
青提四下看了一圈:“是不是去更衣?”
吃了辣油,还喝了那么多酒,要是反应强烈,去更衣也正常。
元月仪想了下,“那不管他了。”
出来的也属实有些冲动——
他一个大男人,只一点辣油,就算当真会过敏也不会太严重,再退一步说,身边还跟着下属呢,
能有什么事儿?
主仆二人往回走,
却才走几步,见一个高大英武的身影扶着宫墙立在一蹙花树边上,
瞧那轮廓,分明就是谢玄朗其人。
元月仪迈下台阶,“你站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