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能自乱阵脚,
指控元熠鼓动官员针对元珩?
她没有证据,
元熠还做出习以为常的无奈姿态,
好似她经常对他咄咄逼人一般,
反而让她的怒极争辩成了强词夺理和做贼心虚!
只会让他们的处境更糟糕。
皇后暗暗吸口气。
只瞧女儿镇定自若,朝她递来安抚眼神,
她心亦定下大半。
“既说起陈阁老之事,我有两句话想说,父皇——”
元月仪微歪头,避过皇后遮挡看向帝王。
动作语气实在轻描淡写,
好似平日闲话家常。
“可以吗?”
那些往元珩身上泼了一阵子污水的官员,
以及元熠,都将目光落在了元月仪的身上。
只瞧她眉眼含笑,淡定如常,
帝王眸中幽沉莫测。
他方才原已呼喊“来人”,怒极之下要把元珩打下。
却被皇后打断。
现在倒是冷静了一些。
与女儿对视片刻,帝王点头:“自然,你说吧。”
“多谢父皇。”
元月仪与帝王含笑一礼,回眸看向大殿中的文武百官,“承安王与陈阁老孙子动手之时,
我虽已不在京城,但我的下属在京城替我打理产业。
京中事,他偶尔也会写信告知。
如果我记得不错,那件事的起因是陈阁老的孙子仗着身份逼良为娼,
阿珩见义勇为。
他却敢对阿珩动刀,阿珩才对他动的手。”
元月仪轻提裙摆,从高台上缓缓而下,
走向尚且跪在殿中的周恒,
“周大人。”
她弯身,臂弯间的披帛垂落在那周恒面前。
“这件事情当时是报过案的,我记得,周大人入大理寺已有五年,那不知对那桩案子可还有印象?”
淡橘披帛把琉璃宫灯的明亮滤的朦胧。
周恒微抬眸,
只瞧那尊贵长公主脸庞半边明媚含笑,半边暗沉难辨。
青年怔了怔,
“这……确实有这回事。”
殿中气流便似荡了荡。
众人相互对视。
当年陈阁老的孙子断腿,
陈阁老又跪在宫门前的事情当时实在太过引人注目。